第1页



书名:叶司,爱DO!
作者:夏至过了



1 ...


  叶冉慈看着七八米外,那个拿着酒杯慢慢晃动的人,心情指数开始一点点降低。
  
  而司湛宁也刚好转过脸来,举过酒杯品了一口,极微细地对她翘起了唇角。
  
  叶冉慈的眉头悄悄地皱了起来。心情有些抑郁,怎么到哪他都在。
  
  肖铭递给她一块蛋糕,“怎么,不适应这气氛?”
  
  叶冉慈从司湛宁身上收回视线,随便地应了句,“嗯。”
  
  肖铭笑了笑,从她手中接过蛋糕碟子,“那出去走走?”
  
  “嗯。”叶冉慈行动先于语言,已经先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司湛宁是她的新婚丈夫,而肖铭是她的热烈追求者。对于家里一手操办的门当户对婚姻,她说不出口,觉得那是一种侮辱。而对于被追的感觉,她又舍不得摒弃掉,觉得那是一种浪费。
  
  “怎么就突然心情不好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嗯。”
  
  叶冉慈随便应着,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突然地心情不好了。不就是又碰见了司湛宁,他又没得罪她,况且他们还是夫妻。
  
  到家刚洗完澡出来,叶冉慈就看见司湛宁松了领带,斜斜地靠在在房间的贵妃椅上,双目闭着,像是睡着了。她走过去,凑下来看他。
  
  “很香。”司湛宁依旧闭着眼睛,却略略抬了下巴,微笑着说。
  
  叶冉慈直起身擦头发,“我以为你喝多了睡着了。”
  
  司湛宁在自己衣服上嗅嗅,“我只喝了两杯香槟,酒味很浓吗?”
  
  “没有,我以为那些场合你应该会喝不少。”
  
  “所以,我喝那么少是不是该有奖励才对?”
  
  叶冉慈直接把他的话过滤掉,又进去浴室吹头发。出来的时候,发现司湛宁又再次躺回贵妃椅上,仍旧地闭着眼。“今晚应该是轮到你去客房吧。”
  
  司湛宁缓缓地睁开眼睛,顿了好几秒才转头看她,眼神有些可怜,“喝酒了,不能通融吗?”
  
  叶冉慈拿根橡皮随便把头发扎上,躺到床上盖好被子,“醉了再通融吧。”
  
  司湛宁挑挑眉,看一眼她装死的样子,微微摇头笑了笑走出房间,顺手把大灯关了。
  
  叶冉慈“啪”地打开眼皮,呆呆看了会天花板,直到眼皮重了才闭眼睡觉。可一闭眼,睡意又没了。
  
  自己刚才那样做,是不是很不好?叶冉慈想。司湛宁没有不好。家世与自己的相当,外貌与身材没话说。性格也好,对自己林林种种的要求都一一答应,包括那个在长辈眼里看似荒唐的不对外公布婚姻事实的要求,他也答应了,并替她说服了双方父母。唯一不好的,只是自己对这段突如其来的婚姻的那点别扭与不适应。
  
  此时的司湛宁也是躺在床上睡不着。今天是他第二十三天睡客房了。主卧与客房是每人一周一轮换。叶冉慈当时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只觉得荒唐。准备笑笑,告诉她自己从别处听来还算正确的论调,丈夫丈夫,所谓丈夫,就是不离开一丈之外的夫。结果抬头看到她亮晶晶特真人的眼神,他就什么都没说出口了,又是答应。连着她说不公开,他也答应,还费了不少功夫说服两家的大人。
  
  司湛宁拿着烟走到窗边,抽出一根看了看,笑着又把它放回烟盒里。叶冉慈说不喜欢一切怪味道,除了烟酒蒜这些他能想得到的外,然后她又补充了一个古龙水。
  
  叶冉慈已经数到八千五百三十六只绵羊了,但还是很清醒。打电话给叶臻衢,被告知不在服务区。叶冉慈恼,嘀咕:“也不知跑到哪里去风流了,竟然没信号!”最后只好选择了打给母亲大人。
  
  “妈,我睡不着。”
  
  “湛宁出差了?”
  
  “没有……”
  
  “他有应酬?”
  
  “没有……”
  
  “嗯?那他回家了没有?”
  
  “回了。”
  
  母亲沉默了许久,终于问:“你们……吵架了?”
  
  叶冉慈再一次重复之前的话,依旧有气无力,甚至还略微带了延音,“没有……”
  
  “你看,惹湛宁生气了吧?你打电话给我也没用,你得自己收场。其实男人也要哄的。你以为就只有你爸哄我吗?我还不是时时迁就着他那臭脾气。你得多体谅体谅他,他家那么大的生意都是他一个人打理着,不像你和你哥。说起你哥我就气,今晚本来想介绍唐家的小女儿给他认识的,结果跑得没影了。”母亲开始絮絮叨叨地数落大哥,偶尔略略带过也说说她。
  
  叶冉慈清楚地认识到,打电话给母亲绝对是个大错特错的决定。于是她瞅准了机会插了句:“司湛宁叫我了。”便赶紧挂了电话。
  
  原来家里开始操心大哥的终身大事了,难怪会打不通他的电话。叶冉慈倒回床上又再数了三千七百二十一只绵羊,大脑却清醒得可以演算微积分题目。于是她起床,换过衣服,拿了车钥匙出门。
  
  车子驶出宅子大门的时候,叶冉慈从车窗里扭头看向二楼那间客房,窗帘拉着,没有灯光。很好。她认为今晚总算做对了一个决定。
  
  叶冉慈刚把车子开到俱乐部门口,经理就迎了出来。
  
  “叶小姐。”
  
  叶冉慈点了下头,“我哥在吗?”
  
  “呃,叶小姐……”
  
  叶冉慈打断他的话,“你喊我叶小姐,不是叶太太,直接说,我哥在不在,来没来过就行了。他要敢有话,直接找我。”
  
  “来过,不过刚走了半小时左右。”
  
  叶冉慈咂咂嘴,“算了。”
  
  经理跟在她身后,“叶小姐是去专属房间吗?”
  
  “不了,我自己随便转转,你不用跟着我。”
  
  叶冉慈拿了杯酒,站在一旁轻轻地摇晃,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灯下折出茶色的光。她把杯子拿近鼻端,深深地吸了口,很香。她喜欢闻酒的味道,那种醇香能让她安静,可她却不喜欢喝,也不喜欢在别人身上闻出酒的味道,因为那往往意味着危险。她承认,自己这个癖好是挺怪异的。幸好知道的人不多,一个手掌的指头就能够数得过来,这其中就包括了徐军路,不包括司湛宁。
  
  叶冉慈笑了笑,又吸了一口酒香。
  
  “小慈。”
  
  叶冉慈抬头,看见正朝自己走来的徐军路,咬了咬牙站在原地等他过来。
  
  “小慈,真的是你啊!”徐军路一脸激动地走过来,张开双手就抱过去。
  
  叶冉慈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他,“你回国了?”
  
  徐军路极快地收回手,脸上挂着笑道:“你回来了,我就回来了。”
  
  叶冉慈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呵,那你未婚妻怎么办?”
  
  “小慈……”徐军路捉住叶冉慈的手,“我们分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们重头来过。”
  
  叶冉慈抽了两次没把手抽出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徐军路悻悻地放手了,“小慈,这次我是认真的。”
  
  叶冉慈垂眼看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拼花地砖,勾起一侧嘴角笑了下,又再笑了下,“那之前的,你都是玩玩的吗?”
  
  “小慈……”
  
  “请叫我叶冉慈,或者叶小姐。”
  
  叶冉慈大步往里厅里走。她说得潇洒,但其实也就只能伪装伪装潇洒,做不来真心潇洒。否则她不会同意家里的安排,比大哥还先于跳入婚姻的坟墓里,和一个只见了一次面的男人。否则她现在不会一口气把酒喝光。
  
  叶冉慈今晚最错的决定不是打电话给母亲,而是来这里碰见了徐军路。
  
  洋酒火辣辣地冲入胃里,就像被火烧伤了一样灼灼地疼。眼泪很不争气地涌出来,像突然挖开的地泉,汩汩而流。叶冉慈随便抹了把脸,坐到沙发上,又豪气地喝了两杯。整个人热烘烘的。她打了个酒嗝,之后便倒在沙发椅背上,手背搭着眼睛,睡意滚滚而来。
  
  司湛宁推门进来,看着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叶冉慈,无奈地笑笑。他过去把她横抱起来,“要睡回家睡。”
  
  叶冉慈动了动,轻轻地发出一个单音,“嗯。”
  
  “弄醒你了?”
  
  叶冉慈闭着眼,双颊因为酒醉有些发红,嘴微开,睡得还挺安稳。
  
  司湛宁略略弯起嘴角,在叶冉慈的额上轻轻吻了下,“今晚我可以睡主卧了吧。”
  
  司湛宁一路开车回去的心情都很好。偶尔开个小差看看在副驾驶座上的叶冉慈,嘴角就不断地翘起。
  
  叶冉慈是真醉了,但酒品很好,醉了只是安静睡觉。
  
  司湛宁抱叶冉慈下车的时候,她因为动静微微扭了□体,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酒气真重。”司湛宁轻轻道:“不允许我有异味,倒是允许自己有。”
  
  叶冉慈用脸磨了磨枕头,“嗯啊。”
  
  司湛宁笑,“你是真睡着了,还是醒着?”
  
  叶冉慈没有回答他,只继续睡得香甜。
  




2

2、2 ...


  “啊——”叶冉慈惊叫着拉着被子坐起来。自己竟然只穿了一条小蕾丝短裤睡觉?!昨晚、昨晚……当她转头看见旁边躺着的司湛宁的时候,声音就渐渐小下去了。
  
  司湛宁对她扩开笑容,露出整齐又雪白的牙齿,“早!”
  
  “早。”叶冉慈的声音很低,“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回事吗?昨晚不是应该轮到你睡客房?”
  
  “昨晚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的。”司湛宁慢慢坐起来,露出光洁的胸膛。
  
  叶冉慈把被子紧了紧,将视线看向另外一边。
  
  “你说醉了可以通融的。”司湛宁抿着微笑,耐心地解释。
  
  “我是说你醉了,你可以睡主卧,不论轮换。”叶冉慈带气地转头,“那你怎么能……怎么能……我都醉死了!算了!”
  
  “我帮你脱衣服,只是不想你睡得不舒服。而且我们都是夫妻了。”司湛宁没有把后面的话继续说下去。有时候说多了,效果反而不好。
  
  果然叶冉慈也不好说什么,只小声地嚷了一句,“那怎么也不给我穿件睡衣!”
  
  “下次会记得的。”司湛宁笑着下床。
  
  他只穿了一条平角短裤,紧身的,剩下的就都是原肤色了。他的身材很好,并不是两块发达的胸肌加八块整齐的腹肌,叶冉慈不喜欢那种类型的。而他又刚好是叶冉慈喜欢的那种修长结实型。恰恰现在是早上,原始的欲望直接的不加掩饰。叶冉慈第一次看到他身体的时候,也看到了他的需要。
  
  叶冉慈裹着被子冲进主卧的洗手间,在里面喊道:“你去客卫吧。”
  
  司湛宁却跟过去敲门。
  
  叶冉慈卷着被子坐在按摩浴缸的边上,皱眉道:“你让我这样怎么走出去去客卫?”
  
  司湛宁低头看了下自己,心想,他这样的就很方便?不过,这是他的房子,又是他脱的衣服,说到底,他的确是比她方便的。“我只是给你拿衣服,你忘记拿了。难道你想洗澡后还是卷着被子出来吗?”
  
  叶冉慈开了一条缝,伸出一条手臂和半张脸,“谢谢。”
  
  司湛宁微微笑了下,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说,从衣帽间里随便拿了条裤子穿上去了客卫。
  
  叶冉慈弄好下楼,司湛宁已经坐在餐椅上看报纸等她了。
  
  结婚四十八天,他们不一定每天都在一起吃饭,却一定是每天都在一起吃早餐。而且每天都是司湛宁等叶冉慈。司湛宁没有提过说一定要每天一起吃早餐的要求,但叶冉慈觉得,这已经成了不成文的习惯了。
  
  司湛宁放下报纸,划出一个笑,又再说了一遍,“早。”
  
  “早。”叶冉慈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喝了一口牛奶,拿过他刚看完的报纸来看。
  
  这也是叶冉慈新新鲜养成的习惯。每天吃早餐的时候会拿过司湛宁看完的报纸接着看。习惯是无数次重复后造就的固定性。叶冉慈想,她怎么重复五十天不到,就固定下来了?那么对于他们的婚姻,她也是习惯了?
  
  “今天我要去你公司附近,顺便接你上班吧?”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开车吧,省得下班还要再麻烦你过来接我。”
  
  司湛宁眉头微皱,嘴角却笑开来,“也好。”
  
  叶冉慈和司湛宁两台车子,一前一后地驶出大宅。
  
  司湛宁在叶冉慈后面停车,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她下车,再从车窗处看着她进了大厦。他两手搭在方向盘上出神了好一会,才开车原路返回去公司。他公司与她的,就是一个头一个尾,要是中间连根线的话,宅子便是中分点。
  
  叶冉慈在家里其实只是挂的闲职,什么都不管的。她先上了二十一楼给父母打个招呼,再下来自己的办公室。开了电脑看自家公司的网页,她的消息往往来源于这里。除非惊天内幕,才是在家里的饭桌上。但公司一向稳健,所以她也没有多少机会能在餐桌上收到可以影响股价的内幕。
  
  叶冉慈浏览完,觉得没事,外面太阳太猛,又不想去画廊,便拨了大哥的座机。没有意外,响几下后转到他秘书那。
  
  叶冉慈推开办公室大门直接走进去,“哥,昨晚很忙嘛,难得你今天还回公司了。”
  
  叶臻衢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她一笑,“你也忙啊,但再忙也要体谅湛宁啊,他一人打理那么大的公司,不像咱俩的。”
  
  叶冉慈咂咂嘴坐下,“我没想到妈的发散思维可以这么强的,我就睡不着给她打个电话,她也能扯到你不务正业上面来。”
  
  叶臻衢瞪了她一眼,“叶冉慈!回你画廊去,少在这影响我工作。”
  
  “唔,生气了生气了。”叶冉慈一脸惋惜的表情,“我真替今晚的小姑娘担心。”
  
  “叶冉慈!”
  
  “走了,走了哈。”
  
  叶冉慈回办公室拎了包,顶着太阳去取车子。太阳让她眯了眯眼,眼角余光似乎憋见了司湛宁的车子。难道他还没办完事情?叶冉慈走了两步准备过去确认车牌号,结果那车子还没等她走近看清号码就开走了。“嗯,这么大的太阳。”她回去取车,自言自语地说了句。
  
  司湛宁往前开了两百米,从倒后镜里看到叶冉慈走回去取自己的车子,才又靠在一边停下来。看着她坐进车子里,看着她反方向开走。今天一天的没有心思工作,脑子里只有昨晚他抱着她时,她把脸埋在他胸膛蹭蹭蹭的感觉。那种痒不是停留在皮肤表面的,是一直绕到心上去的。他敲着方向盘笑,想了想还是一打弯掉头,跟着她的车子开过去。司湛宁想,反正出不了工作效率的,不如就自己放自己一天假吧。
  
  叶冉慈到了画廊,跟朱林打个招呼,“今天有客人吗?”
  
  “冉慈姐。今早很冷清,只来了一位客人,但这位客人又无比热情,每幅作品上他都看二三十分钟,所以现在还在第二排上看着。”
  
  叶冉慈笑,“因为我马上要成名家了。”她看朱林一副不甚理解的样子,挑挑眉解释道:“他是伯乐,我是千里马呀。笨!”
  
  “冉慈姐!名家如果不是少年成才,就是死后成名的!”
  
  “嗯?诅咒我呢,小心我扣你工资。”叶冉慈对他摇摇食指。
  
  “我们美丽大方,气质出众,涵养第一的冉慈姐,你不会的。”
  
  “戴高帽的说咯?”叶冉慈笑着走到第二排,她要看看谁那么欣赏自己。
  
  “小慈。”徐军路转过身来,对她笑得很温柔。
  
  叶冉慈霎时收了笑,淡淡地眨了下眼,然后朝最里面的画室走,“如果看上哪一副想买,直接找朱林。”
  
  “小慈!”徐军路跟上去。
  
  叶冉慈强压着心里的波涛汹涌,站定,然后缓缓地转头微笑,“怎么?”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以为我表达得很清楚了。”叶冉慈再次拉拉已然有些僵硬的嘴角微笑,“暂时我没时间和你谈论艺术,谈买卖可以找朱林。”
  
  “你的这些画都是画我们在法国一起的时候。既然你忘不了我,怎么不肯再给一次机会我?”
  
  “呵,呵呵!”叶冉慈气得重新往门口走,“朱林,今天放你一天假,画廊不开了。你关门前先帮我把这个非店内物品处理好。”她急冲冲地想摆脱徐军路走出去,也没看来往车辆就直接过马路了。“吱——”银白色的车子在她的身边刹车停下来。她看也没看,顿也没顿地就往对面冲。
  
  “冉慈。”
  
  叶冉慈转头,看见坐在车子里的司湛宁,还有在画廊门口被朱林扯住的徐军路。
  
  “冉慈,你先过去,这在马路中心呢。”
  
  也幸好这是小道,车不多,否则真要出交通事故。叶冉慈过了马路,努力地收拾好脸上的所有情绪,靠在自己的车门上等司湛宁掉头打弯过来。
  
  “怎么过来这边了?也是谈生意么?”
  
  “嗯。”司湛宁随口应着,然后又胡乱地编了个事由,“公司最近想收购这块老城区的地皮,所以过来考察下。”
  
  “哦……”叶冉慈看了眼还没被朱林处理好的徐军路,拉开司湛宁的车门坐上去,“反正中午了,先去吃饭吧,下午再考察。”
  
  司湛宁微笑,“好。”
  
  叶冉慈看过去,近镜头司湛宁温柔的笑容,与被打成背景的徐军路的脸,形成很强烈的对比。她拉过安全带扣上,“今天天气真热,热得人都烦躁来了。”
  
  司湛宁微微一笑,没有问她为什么急冲冲什么都不看就过马路,只说:“是挺热,你想吃什么?”
  
  叶冉慈转回头靠着椅背目视前方,“随便吧,我不挑。”
  
  司湛宁嘴角上扬得更加厉害了。她不挑,连古龙水的味道都列为异味的人说自己不挑,跟严于律人宽于待已是挺一致的。
  
  叶冉慈看司湛宁一眼,“你今天很高兴?”
  
  司湛宁没有看她,笑着看向前面,“嗯,是的。”
  




3

3、3 ...


  司湛宁带叶冉慈去吃粥,在路上就已经打电话点好了。
  
  “你要是忙。”叶冉慈有些不好意思,“我下车,你工作。”
  
  “没有啊。”司湛宁的声音很轻快,“我今天其实,挺闲的。”
  
  “你不是还要考察吗?”
  
  “嗯,那个,其实就是兜两圈子的事。”
  
  “哦。”叶冉慈定定地看着司湛宁微笑的侧脸,实在想不懂他一直在乐什么。
  
  原来这店是一人一个小锅,现点现熬的生鲜粥。就算已经提前了点,他们还是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粥熬得很浓稠,已经看不出颗粒状的大米,吃进嘴里十分的绵糯。
  
  叶冉慈慢慢地沿着锅边舀了一勺,轻轻地吹着热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竹肠粥?”
  
  司湛宁低头吃粥,“猜的。”
  
  猜得可真准,一般人谁会猜别人喜欢这种内脏的粥。但叶冉慈没把这话说出来,只专心享受这味道极佳的竹肠粥。
  
  后来司湛宁又点了几份小菜,吃顿粥足足耗了一个中午。
  
  叶冉慈看他好心情地拿纸巾擦嘴,眨眨眼问:“吃饱了?”
  
  “嗯,吃饱了,你吃饱没,要不再点些?”
  
  “我光吃那锅粥就饱了。”叶冉慈看着满桌的碟子,每个碟子上九成的剩菜,缓缓地眨了眨眼。以前还不曾知道他吃饭要摆满桌的排场呢。他们结婚后在主宅吃饭的时候,明明王妈做的也不多,但他好像吃得蛮香的。
  
  “你车子没开过来,我送你回公司吧,都到上班时间了,下班我再接你过去取车。”
  
  “不用,我不回公司。回去也没啥事,我逛逛一会再过去取车好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既然你不回公司也不回画廊,那跟我一块考察好了。”司湛宁在车门前突然转身,“反正也是逛。”
  
  叶冉慈拧着眉看一眼头顶的太阳。
  
  “或者我下去考察,你在车里等我也可以,车里有空调。”司湛宁没等叶冉慈反应过来,便拉了她的手上车,“就这样吧。”
  
  叶冉慈被司湛宁牵着带过去坐到副驾驶座里,然后皱着眉看着他绕回去坐到驾驶座上。今晚她要找段娟去,不行的话找肖铭也可以。一直对着司湛宁的八颗闪亮亮牙齿,她会暴躁!
  
  司湛宁眼角的余光可以看见叶冉慈靠在椅背上,合着眼。他把空调的温度调高,然后放慢了车速慢悠悠地兜圈子。
  
  叶冉慈竟然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她梦见自己和徐军路在法国那段时光,最开心最灿烂的那段时光,闭着眼连嘴角也笑了。
  
  司湛宁看见叶冉慈笑了,他也不自觉地笑了。极小心地调低了座椅的靠背,摸了摸她手背的温度,然后拿过自己在后座上的西装给她披上。
  
  叶冉慈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司湛宁把车停在了树荫下,正一手撑在方向盘上托腮看着她。醒过来之后她本就为自己做的梦恼,不争气地竟然又梦见徐军路,而且是那段最欢乐的时光。现在看见司湛宁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她更是恼。但心里再不舒服,也不好发作。她和他结婚之前只见过一面,自然不会把自己那块伤疤挖开来,对他说,我只是想找个人守着,自己好好疗伤。
  
  司湛宁见叶冉慈睁眼,立刻把嘴角细碎的笑收起来,“醒了?”
  
  叶冉慈把西装还给他,“嗯,睡着睡着有些热。”她转眼看看窗外,并不是老城区那片地方,问:“你考察完了?”
  
  司湛宁微一点头,“嗯,你还想逛哪里,顺便一道去了。”
  
  “逛街”与“顺便一道去了”用在一起,感觉实在怪,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叶冉慈今天已经看见他太多时间了,加之徐军路的作用,她的心情指数已经跌到红色预警地带了。“这日头太猛,我先回去,你回公司吧。”她说完就拉开车门下车,“我打的去取车就行,别影响了你工作。”
  
  “我今天的工作完了。”司湛宁这么说,但在他说到今天的时候,她已经砰地把车门关上了。
  
  叶冉慈没有打的,她闻不惯的士里面的气味。要问她那是什么味道,她也说不上来。只觉得是怪味。当然,她的嗅觉感官是比较特殊的。她进了前面一家咖啡厅,打电话给她大哥来救驾。
  
  叶臻衢是很疼叶冉慈这个妹妹的,虽然他没比她大几分钟,虽然两人经常斗嘴,但他还是很有当哥的范儿。叶冉慈的电话挂后,他七分钟就赶到了。
  
  “妈没拦你?”叶冉慈看表,时间超出了她的预算。
  
  “亮你出来,妈就放了。”叶臻衢笑着坐到她旁边,“咋了,你的车呢?”
  
  叶冉慈给他点了杯黑咖,自己喝一口摩卡,双手撑在桌上托腮道:“别提了,今天事真多。”
  
  咖啡上上来,叶臻衢喝了一口,使劲烟下去,拧眉道:“你竟然给我点黑咖!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苦涩涩的味道!”
  
  “我苦,你得了解了解我心情。”叶冉慈又喝了一口摩卡,味道挺甜的,却没让她的心情指数走高一点点。
  
  叶臻衢挑挑眉,勾起一侧嘴角笑道:“咋了,和妹夫吵架了?”
  
  这句话很成功地招来了叶冉慈的一记眼神飞刀,“徐军路找我了。”
  
  “他那人渣回来了?在哪?哥给你去教训他。”
  
  “昨晚我去俱乐部找你的时候就碰见他了,今早他竟然还找到我画廊去。”
  
  “然后呢,他干嘛了?抱你了还是亲你了?朱林呢?”
  
  “没啥然后,我让朱林拉住他,然后上了司湛宁的车。”
  
  “嗯?”叶臻衢仔细地研究着叶冉慈的表情,发现她现在正面无表情。“拿妹夫出来挡着是最高效的一招。”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