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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内性合法
  作者:夏至过了



  第一章

  凌晨六点,关择言回到家,匆匆洗了个战斗澡往床上一倒,闭着眼睛在床边一摸,空的。他翻了身看着那个安静乖巧躺在他眼前的枕头发呆,他老婆什么时候可以跟这个枕头一样听话呢?天已经渐渐发亮,小鸟在外面吱吱喳喳地叫。关择言执行完任务回来,实在是累,没有想太多便在这种自然的催眠曲中睡了过去。
  正正中午的时候起来,安芮仍旧还没回来,关择言也不记得她说要去哪取证了。他摸着肚子打开冰箱,除了牛奶就只有三个鸡蛋和两根胡萝卜。随便做了个鸡蛋面填肚子,然后打开电视,一个台一个台的调,最后又把电视机关了。
  关择言看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两点。外面是毒辣辣的太阳,知了叫得人很是烦躁。
  “在哪呢,几点回家?”关择言懒在沙发上,伸直了双腿交叠着。
  “我在外地,后天才回来。呀!”安芮摸摸崴了一下的脚踝,索性坐到了一旁的泥台阶上,“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关择言换了个耳朵听电话,原来那边用手揉了揉,“喊什么呢,耳朵都给你震聋了。”
  “没什么。”安芮站起来拍拍土,“你究竟打电话有什么事,没有我就挂了,我还赶着进村。”
  关择言把抱枕一脚踢飞到阳台上去,胸口起伏了几下才把火压下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关择言一个人去打了场壁球,再去吃了个饭,到家的时候仍旧很早,八点还没到。洗完澡后无聊地去书房拿了一本《涉外经济法》来看。书房里一整面墙放的书,百分之八十都是她的。都是十分枯燥的砖头,他没几本看得明白,看出味道的。于是,催眠的效果很快就出来了。睡得早,便醒得也早。
  关择言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还是灰蓝色的一团雾。伸手去啪地按亮投影闹钟,原来才四点半,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旁边空空如也,关择言摸摸枕头,他发现自己此刻想念安芮了,无比想念。这种感觉体现在最原始的生理反应上,而且它抬头的姿势越来越高,直指涨停板的趋势。
  关择言一手搭在硬挺挺的欲望上,一手拨了安芮的电话,关机。他把手机扔到角落,去洗了个冷水澡,然后下去跑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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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芮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六点半,正是吃饭的时候,可家里没有人。她拉开冰箱,只有两根有些脱水的胡萝卜。她放下行李,转身关上门,也下楼了。
  安芮开车出去的时候,关择言正好吃完饭,也开着车回来。
  关择言的车停在她旁边,“又要出去?”
  “吃饭。”安芮看了他一眼,便把视线调回正前方,“一会就回来。”
  接着两台车子反方向开进,一台出小区左拐,一台在车位上停下,却一直没有人下来。
  安芮吃完饭后回去,关择言已经洗干净躺床上了。她拿了衣服直接去浴室,洗完了看见他有些闭目靠在床头快要睡着的样子,就说:“开空调了小心冷着了,我去看会资料,你先睡。”
  关择言有些憋气,躺了下还是耐不住。他拧开书房房门,倚在门上看着她。
  安芮把文件放了放,转头看他,“怎么了?”
  关择言淡淡地说:“刚完成了个扫黄行动,能休息几天。”
  “嗯,那挺好。”安芮重新看回文件。
  过了许久,都没见她再转过脸来,关择言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抱在怀里。
  安芮扭着头,眼睛还不离开刚才那张A4纸。她拍拍他的胸口,“我在忙,资料整理好我马上就得用了。”
  关择言没有说话,低头就把她耳垂吮进嘴里,轻轻重重地用牙齿咬着,用舌头舔逗着。
  “唔。”安芮皱着眉把他推开,“我真的在忙。”
  关择言重新又把她紧紧箍在怀里,一手把她的文件抽掉放到桌子上,一手隔着薄薄的衣料沿着她身体的曲线摩挲。他略过她的唇直接啃在她锁骨上,湿热的触感慢慢地往下移。他含糊道:“我想要,之前忙了那么久,难得放几天假,你就当是满足一下我。”
  “关择言!你休息可我没休息,我等着资料用的。”安芮用手去推他,仍旧扭了脸到一边去看桌子上的文件。
  关择言把她两手一收反剪到身后用一手握着,一手撩起她的衣服,满满地握住她的丰盈柔软,然后把嘴巴凑到另一边上,轻轻重重地啄着。
  安芮颤了颤,身体是有反应的,但她不喜欢这种被逼迫的感觉。双手被他束缚着,她又怎么敌得过他的力气,越是挣扎,手腕上便勒得越紧。她蹙了眉,“当我犯人吗,勒这么紧,疼!”
  关择言抬头堵上她嘴巴,舌头在她口腔里又卷又舔的,口齿不清地说:“那别去抓文件看,我们专心点好不好?”他松开手,也把唇移开,低头看着她笑了笑,下一秒便把她整个扛到肩膀上,拉开书房的门回卧室。
  安芮因为突然的倒吊晕了一下。眼镜也掉到地上。她的近视算不上深,就是三四百度的样子。但是习惯了一直带着眼镜的,一下子没了便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像蒙了层灰隔了层雾一样,十分的不适应。“关择言!我眼镜!”
  “明天我陪你去配。”
  “明天我还得整理资料。”
  “配完回来我陪你整理。”
  “你不捣乱我万幸了!”
  关择言低低地笑了笑,把她放倒在床上,“我保证明天不捣乱。”
  安芮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窗帘并没有拉上,外面是远远的开发区内几座标志性高耸大厦,被霓虹灯勾勒出曼妙的身段。他们家是这附近唯一一栋的高层住宅……二十九楼,可以俯瞰城市的夜景。所以基本上他们做,都是不拉帘子的,更有时候会在飘窗上找刺激。
  “专心点。”关择言把她的脸转回来,“你老是不专心。”他亲她的嘴,然后找准位置,提臀挺进。
  “唔……”安芮鼓了嘴,却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想吐也吐不出来。他的舌头肆意游窜,顶着她的牙关,刺激着她的味蕾。上上下下都是饱满的感觉。她被顶得一冲一冲的,嘴巴却被堵死,呜呜依依地只能漏出几个音节。
  关择言离开她的唇,双手提起她的脚架在胯骨上,直起身体一阵猛烈撞击,然后颤了两下,到了。
  “你不要射在里面!啊——”安芮尖叫,但已经无法阻止事情的进展。
  关择言释放之后便倒在她旁边,伸手摸摸她的脸颊,笑得极其满足。
  安芮匆匆地起来清理,然后重新洗了个澡,甩手去了书房。
  关择言清理完毕之后去了书房。他半垂着脸,抬着眼睛地看她,悻悻道:“生气了?”
  安芮只翻着资料,偶尔抄抄写写的,不曾抬头也不曾接话。
  关择言走过去搬了张凳子坐她身边,“这次都快一个月没做了,我一时没忍住。”
  安芮略他一眼,面无表情,声音无波地说:“嗯,你先睡吧,我还要忙。”
  关择言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发现她仍旧翻资料,写资料,压根没瞄过他一眼。他也不自讨没趣了,挑挑眉,先回了房间,“你也别晚,明天还配眼镜,验光要不准了。”
  安芮从资料堆里抬头,深深地看了关择言的背影一眼,托眼镜,才发现没有带眼镜。她听着关门声,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整理那堆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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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芮把案子结掉,已经是一个半月以后的事情了。很凑巧,这趟。关择言竟然也刚执行完任务,也休息在家。
  第一个晚上,安芮就顺了关择言的意,专专心心地陪他做了一场酣畅漓淋的爱。
  第二天一早,安芮要起来,关择言手手脚脚全搭到她身上,赖着要亲她,要再来。安芮横了一眼过去,关择言笑着放了手。
  然后撑了三天,关择言终于忍不住了。他坐在沙发上环上安芮的腰,撩起她耳后脖子上的头发,轻轻地亲,轻轻地呵着热气,轻轻地说:“今晚可以了吧,都好几天了。”
  安芮抽身站起来,拿了蜜糖开始慢悠悠地往脸上抹,“我亲戚刚来,第二天。”
  关择言翻了翻桌上的台历,还真是日子,有些挫败地说:“我整个休假她都在?”
  安芮拧上瓶子盖,歪歪地斜靠在一边的沙发上闭起眼睛,“所以第一天我让你尽兴了。”
  关择言把手臂往脑后一垫,靠在墙上,“我那天怕你说我,收敛了。”
  安芮睁开眼看他,微微勾了下嘴角又闭上。
  关择言一脸憋屈,托腮看了会电视,又下去跑步了。
  “带钥匙。”
  关择言扭头,她还是闭眼靠在沙发上,脸上涂了层蜜,更加把她所有表情都遮得严严实实了。“只是下去跑两圈。”说完,便砰地关上门。
  安芮缓缓地睁开眼睛,用手点了点脸上的蜜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顺便拿了衣服去洗澡。卫生棉垫上只有一点点白带,日子是到了,亲戚却没到。她在淋浴头下呆呆地想,如果亲戚不到,孩子到,是要还是不要?她准备了三年,还是没准备好。而且,上周她还吃过药。涂润肤乳的时候,门铃响了,两下之后便变得急促起来,是关择言一贯的作风,很像他的性格。她把新的卫生巾粘好,衣服穿好,才慢悠悠地走出去开门。

  第二章

  关择言在安芮的脖子上嗅了一口,“好香。”
  安芮身子微微往后仰,错开他汗津津的脸便转身回房了。
  关择言洗完澡出来看见安芮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觉得心情无比舒畅。他跪在床上研究她的眉眼。她安静睡觉的样子十分美好,没有往日面上的精明与冷淡。他搂着她,连脚也要搭在她的腿上,整个人地霸占住。
  安芮翻了个身,把他手手脚脚都甩下去。
  关择言安分了没一会,他就又把手又缠上去,静悄悄地环在她的腰上,然后一点点地爬上去,覆在她右边的胸脯上。
  安芮本想把他的手拿开的,但见他只是松松的罩在上面便没了动作,就算了。
  半夜手机响,安芮迷迷糊糊地听到关择言嗯嗯啊啊了几句之后,就起床穿衣服,再一会就是他的关门声,然后又安静下来。安芮半撑着身体拿过床头的杯子喝了口水重新躺下,这样也好,他不在家里,她才能算是真正的休息。
  安芮睡到九点,伸了个懒腰觉得无比舒爽。安排一天活动的时候,她还是打了电话给关择言。她要问他回不回家吃饭,几点回家诸如此类。她认为这是夫妻间该做的必做的并且她也做得还算可以的。很久之后关择言才接的电话,回答是最近两三天里不回家,正开车去邻省捉逃犯,然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安芮很淡地翘了下嘴角,她又可以有很多自由活动时间了。
  安芮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出门,她准备彻底放松,所以没有开车,而是打车去了电影院。买完票买爆米花饮料的时候,看见了杨瑞芯,也就是她前任男朋友苏以让跟她提分手时所说的另有所爱。杨瑞芯此时挽着的却不是苏以让,一个高高瘦瘦略带腼腆的男孩。
  安芮笑了笑,这么快就换了,当初她和苏以让分手的时候还要死要活的。
  杨瑞芯也看见了安芮,掀了掀嘴角便拉着她男朋友快快地走了。
  安芮觉得这个笑有些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怪极了。当年苏以让牵着她的手来到她面前,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尴尬与不好意思,现在又有什么意义。
  好不容易把苏以让这个人埋在深土下面,结果这么轻易又被翻起来了。安芮整场电影就知道了男女主角是谁演的,别的一无所知。她出了电影院,恍恍惚惚地走在路上,突然被一个刚学滑板的小孩子撞到。腿骨和手腕处都有些疼,她却愣愣地坐在地上,想起了中学时和苏以让一起学溜旱冰,经常是她撞了人,然后苏以让去扶人道歉。
  “没事吧?”
  安芮从眼前修长的手指移到他主人的脸上。他逆着光,头发被太阳镀成了金褐色。安芮觉得自己此刻一定是被撞晕了,竟然觉得眼前的人像苏以让。她避开那人的手自己撑着站起来,“谢谢。”低头拍了拍尘土转身便走。
  安芮进了一家大型购物中心的洗手间,撩起裤管子一看,胫骨上一大团乌青。她安安静静地洗手,镜子里的自己一脸无波,感情已经被强压下去了。她对自己笑了笑,如果这淤青让关择言看到,他是要把自己绑起来上药,还是把自己绑起来做-爱。
  作为犒劳和补偿,安芮给自己买了许多东西,但也给关择言买了一件衬衣和一个皮夹。
  休息了三天之后回到事务所,安芮一推开门就看见自己位置上放了束花,还有一份快递。花她倒是不奇怪的,以前也经常有当事人答谢她送花。但快递就比较奇怪了,要送什么东西的,都亲自过来送了,很少用快递。
  安芮拿着那份快递摇了摇,问:“谁帮我签的,今天不是四月一愚人节吧,别告诉我是什么捣蛋邮件。”
  周敏敏举着笔笑道:“安芮你好好想想有没接过什么有违伦理道德之类的官司,别人报复你啊。”
  安芮抽掉她的笔当滑刀,在快递的透明胶上唰唰两下,便把包裹打开了。她头也不抬地说:“敏敏,就你阴暗面多。”
  周敏敏好奇地凑过来,“什么东西?”
  安芮连忙把纸皮盒子盖上,却仍然是被周敏敏看见了。
  “什么呀,这么老土一只发夹?现在还能买得到?谁暗恋你暗恋得这么有品位?”
  “不知道,没署名的。”安芮随意地把东西塞进抽屉,便去装样子把花差到花瓶里。但表面的平静压不住内心的翻江倒海。
  这发夹是她初中时苏以让送的,然后不知怎么的,就传得全班都知道了。
  她第一次夹着去上课的时候,就被后面的胖子啪地解下来,用两根肥手指捏着,细细地欣赏,然后怪声怪气地说以让哥哥你送的发夹好好看好好看哦。她恨恨地夺回来夹上,又被胖子的同桌解下来,用更恶心的方式把胖子刚才的段子演绎一遍。她抢回来之后把发夹往桌上用力一拍,吼道,你再说,有本事你再说!
  发夹上面的花朵造型被她拍得掉了两片花瓣。后来那两人都没了声音,知道玩得过了。
  放学之后她对苏以让说,花瓣被我拍裂掉了,你能给我粘上不?苏以让笑着说给她再送一个新的,这个他留着当纪念好了。
  如今这个发夹,花瓣是粘好的了,还能看见胶水的痕迹。
  当年分手苏以让没把她的东西处理掉,现在翻出来是什么意思。
  没心思工作的一天,安芮很早就下班了。她把发夹重新放回快递的纸盒子里装好包好,又找了个塑料袋把它装上拎在手里。这样她才感觉好点,觉得这是游离在身体之外的东西,她随时可以把它当垃圾扔掉。但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不可能把它扔掉,否则在周敏敏说土气的时候她就可以笑着把它扔进废纸篓了。
  安芮一回去,就看见连衣服也没脱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关择言。走近一点,还能闻到他身上强烈呛人的烟味。
  安芮不知道关择言回来,所以她预备的菜就不够了。今天头脑发昏,她也没心情做了,便把饭烧下了,打电话去点了几个外卖。
  “开饭了?”关择言揉着头发走出来,“很久很久没吃你做的菜了。”
  安芮捂着鼻子皱眉,“你先去洗澡吧。菜不是我做的,英记外卖。”
  关择言在碟子边吸了一口,然后用手指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去洗澡。
  安芮进卧室,把床单被套枕套通通换上新的。然后拿空气清洗剂对着各个方位喷。
  关择言洗得很快,出来的时候看见床上已经换新的了,便笑道:“我在局里洗过澡,几十个小时不合眼,不洗冷水澡不抽烟怎么扛得住。”
  “嗯,那先吃饭,吃完再睡一会吧。”
  关择言一下便吃完了两大碗饭,还想再添。
  “局里没给你吃饭啊?吃太饱也不好。”
  关择言拿着碗的手顿了顿,最后收了回来,“嗯,吃太饱是不好,不能运动。”
  安芮听出了弦外之音,故意问:“什么运动?”
  “你亲戚走了吧?我算过,第五天,应该走了,你一向都是只来五天的。”
  安芮低头挑饭吃,“没走。”
  “一会我给你洗澡,检查下。”
  安芮看他一眼,把视线落下,盯着桌沿好一会,才看回自己的饭碗重新吃饭。
  关择言托腮看着她吃。
  安芮连吃饭的心思也没了,扒了两口就放下碗筷收拾。
  关择言抱着她洗碗,然后还果真抱她去洗澡。
  安芮皱眉,“你既然几天没合眼,那就再去睡一会,我就想不懂你怎么那么喜欢做!”
  关择言抱着她进浴室,边亲边说:“盛夏了,自然这样需求也旺盛些。”
  安芮抓着衣服,“我今天不想做。”
  关择言却撩起她的裙子伸手进去,“都没用卫生巾,亲戚果然是走了。”他拿开她的手,克制住冲动细细地吻她,一遍又一遍,从颈侧的动脉到胸前,直到粉色的花苞渐渐挺立开放。他吮了吮,那抹粉红就颤了颤,刺激着他所有感官。“但我想,很想,都好几天了,当是满足我,啊?”
  安芮心里是不想的,但身体却半推半就的让他脱光了衣服。暖暖的温水淋下来,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连人的意志也变得松散。她被抱起来进入,满涨的感觉激得她一收缩,低低地溢出一丝声音。
  关择言吸了口气,动作瞬间变得迅速起来。
  浴室里氤氲着水汽,水流淋在两人的身上,更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安芮只有他一个着力点,手脚都缠在了他身上,随着他的冲击一上一下。
  朦朦胧胧的水雾中,关择言到了,安芮,也到了。关择言这才极愉悦地给安芮上沐浴露。安芮没有一丝力气地挂在关择言身上,任他鱼肉。关择言满手泡沫地又想再来一次,被安芮冷冷的眼神逼回去。
  洗完澡后安芮去了书房,看见了自己带回来的那个快递盒子。她从塑料袋里拿出来看,上面是有地址的,却是没联系人。但笔迹她还是认得的,那么多年,那么熟悉。

  第三章

  之后几天,关择言和安芮的时间都变得规律起来,按时上班,准点下班。
  这种难得的时光,关择言通常都会把饭菜包办了,留着洗碗给安芮。他其实也很喜欢吃安芮做的菜,尤其是那个爆炒青椒牛肉。可他只要一闲着,就想过去抱抱她,亲亲她,或者由此而延续的干点别的什么,但油锅在前面是相当的不安全,于是他唯有自己包揽了。但洗碗就相对安全得多了,他可以在后面环着她,摸摸她柔软的胸脯。
  安芮一直觉得关择言过度迷恋这种原始运动,她十分不喜欢他热衷的态度。她是能避则避,不过大多数时候他憋得急了,会霸王硬上弓。完事之后,关择言嬉笑着给她清理,动作很温柔,而她只冷着一副面孔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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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芮,你熟悉的经济案,你去接吧。”
  “什么经济案?”
  周敏敏本来正经的表情硬是没撑住,笑了出来,“离婚分财产的。”
  安芮横了一眼过去,“这叫什么经济案。”
  周敏敏捂着嘴笑,“勉强和经济搭边啦,我手上还有案子呢,你去接吧。”
  安芮接待的是很年轻的一位少妇,看着像八五后,不是因为周敏敏说她是离婚分财产的,根本看不出她是结婚了的。一番交谈后,安芮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大概。的确是年轻,也的确是八五后。结婚刚刚一年,孩子还没满百日,就说要离婚。
  “不用担心,法院不会判的。男方提出离婚的,必须是你生完孩子后一年。”安芮微笑着收拾好纸笔对她说:“你可以改变一下想法,或许事情并不没有你所描述的那样严重。”
  “但我控制不住,总觉得老公没有以前好了,总觉得他现在不爱我了。”
  安芮看她一眼,“对不起,我不是心理医生,帮不了你。如果你觉得自己是产后抑郁,可以去咨询一下医生,对症下药。”
  “哎,谢谢你了,安律师。”
  安芮离开会客室的时候划起一个职业微笑,“没事,以后法律上有什么问题,可以继续来找我。”
  回到位置上周敏敏问她:“怎样?接下来了么?”
  安芮揉揉眉心,“以后离婚案子别扔给我了,我最不喜欢拆散家庭的事。”
  “现在这类案子多,你没见我忙得头都要炸掉了么?”
  “除了离婚案,别的你都可以转给我。”
  结果这天安芮继续准点下班。从地下车库开车出来,她觉得大厦大门前靠着车门而站的人的身影很眼熟。但一瞬便过去了,她也没想到是谁。
  到家的时候关择言正在炒菜。这场场面实在是很难碰见的,而且就算碰见了也很难持续的。她进房间换居家服,极淡地勾了勾嘴角。
  当初结婚,她就是图的他这手厨艺。苏以让不要她了,她没有了动手做饭的欲望,那就找个人要,找个人烧饭给自己吃吧。只是结婚后没多久,他就调到了刑警队,根本没有时间概念,而不是没有上下班概念,通常半夜一个电话就走也是常有的事。所以他不做饭,她也很少自己做给自己一个人吃,忙的时候就不用说了,休息也是叫外卖的多。难得最近一直他做饭她洗碗,也算是平平淡淡,她婚姻的初衷。
  两天后安芮发现亲戚终于登门拜访了,迟了足足半个月。她奇怪最近关择言的需要似乎没以前的强,难道是呆家里的时间多了,欲望就瞬间变得不迫切了吗?不过她也庆幸,这样也好不用解释为啥一个月内来了两次。
  “你最近有案子吗?”
  “没有。”
  “明天我送你去事务所,然后下班你等我来接你。”
  “为什么?”
  “明天晚上施晋杰从英国回来,一堆发小都说要聚一聚,然后指明我要带上你。”
  “为什么?”安芮仍旧是那句。施晋杰是谁,又为什么指明要带上她?
  “他们就我们结婚的时候见过你,后来你忙我也忙,根本没再一起去聚过了,难得这次我没任务你也没案子,刚好。”关择言边说边凑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明天穿漂亮点,当是给我面子。”
  安芮挑了条长裙,米白的颜色,雪纺纱的料子。她微微笑了笑,“还是你送的裙子,今天终于有机会穿。”
  关择言兴致也是高,笑着答道:“明天睡起来了再去买。”
  安芮一直以为施晋杰是个男的,结果见了人才知道是个美女。身材高挑,曲线明显,及腰的大波浪酒红色长发,眼角一颗泪痣,万种风情。
  关择言把手环在安芮的腰上,笑着走过去一个个地给她介绍。安芮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凝着淡笑,合着他的步伐,听他们一遍遍叫嫂子好。
  唯有施晋杰笑着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对安芮伸出手,“你好,施晋杰,以前暗恋关择言的人。”后半句是看着关择言说的。
  旁边有人笑道:“师姐,放过小言言吧,他都带着媳妇过来了。”
  安芮伸手去握上,嘴角挂着笑意,“你好,安芮。”
  “来来,快坐下。”旁边已经有人把他们分别拉开按到位置上。
  关择言木着一张脸,看不出表情,猜不出心思。
  安芮夹了一筷子凉菜到他碗里,在他耳边说:“我觉得这个味道不错,你应该喜欢。”
  施晋杰在对面也夹了同样的菜尝了一口,“嗯,的确是择言喜欢的味道。”
  关择言略微抬头,挑了施晋杰一眼,把碗里的凉菜吃光,然后转过脸去问安芮:“想吃什么,我给你夹。唔,要吃那个笋丝是不?”
  安芮对着弯了嘴角,连带眼睛也略略弯成月牙状。
  旁边有人赶紧也有样学样地纷纷体贴老婆的体贴老婆,体贴女朋友的体贴女朋友。然后还打着光棍的不满意了。“你们不厚道啊,还要不要我们吃饭了。”
  关择言又夹了鱼肉,挑好刺放到安芮碗里,笑道:“就是想你们也赶紧找个。”
  “靠,刺激我们!”
  施晋杰戳了下碗里的饭,然后笑着伸手向关择言递了碗过去,“帮我舀一勺麻婆豆腐,我够不着。”
  关择言低着头给安芮拆鱼刺,没有一点反应。
  安芮看着施晋杰的碗,离下面的麻婆豆腐不过一掌高的位置,离关择言的额头不过两掌长的位置,笑了笑,用手肘去推他,低声道:“舀一勺吧,场面僵着好看吗。”
  关择言微微砸了咂嘴,准备去给施晋杰舀一勺麻婆豆腐的,结果整盘麻婆豆腐给人端起来放到施晋杰的面前。
  “师姐,你爱吃麻婆豆腐啊,整盘拿去。你以前不爱吃辣的啊,到了外国咋啥口味都变了?”
  施晋杰笑笑,“其实我以前就挺爱吃的,只是怕青春期上火长痘痘厉害就把许多爱吃的都戒了口。”
  饭后很自然是要去K歌的地方喝酒。
  安芮凑在关择言耳边道:“我不是很舒服,一会就不去了。”
  关择言环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不太喜欢那些吵杂地方,你知道。”
  “去坐一会,我们早些走。”
  安芮还是给关择言面子,去了。没有人灌酒,只是歌是一定要唱的。安芮安静坐在一旁,全让关择言顶了。她不经意间瞄见施晋杰,除了K歌就是坐在一旁翘着腿,一副漠然的表情看着关择言。但她知道,这漠然的样子只是装给别人看的。
  关择言和别人聊得兴起,也喝了几杯,脸很快就红了。他不是喝不得酒,只是喝上超过两瓶,立刻就变关公脸,藏也藏不住。
  安芮轻轻拉一拉他,他便顺势往后一倒,把头枕在她肩上,红通通的一张脸笑起来,“老婆,怎么了?”
  “我靠!”一群人在旁边鄙视。只有施晋杰在一旁掀了个冷淡的笑。
  安芮笑了笑,把他扶正,“你喝多了,要不咱们先回家吧?”
  “嫂子,你回去一定要替我们灭了他。”
  安芮挽了下头发,笑问:“为什么呢?”
  那人皱着眉,“嫂子……”
  安芮笑着看他。
  另外一人道:“嫂子你别听他唠叨,你赶紧带这老不要脸的走,我们真真真看不下去了。”
  安芮继续笑着。
  关择言站起来,一手揽上她的腰,“小兔崽子,欠收拾,今天我先放你一马。”他又带着她走到施晋杰面前,正式地打了招呼说先走。
  施晋杰看了安芮一眼,才笑着对关择言说:“反正我也回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等得他们转身,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带上你太太。”
  安芮转头笑道:“我怕和他凑不齐时间。施小姐要是非要见我们,可能得分开约了。”
  施晋杰之前饭桌上自我介绍才说过自己曾经是暗恋关择言的人,现在分开约他们,一个顶多算半个旧情人,那另外一个呢,难道算是半个旧情人的真情人?这话讽刺的意味太强,又太隐秘。施晋杰憋了好久才扯出笑道:“那尽量凑一块的时间好了。”
  安芮眨了眨眼,转回头,“尽量吧。”长长的睫毛掩不住眼里流动的光,光彩夺目又带着凌厉。
  关择言算是第一次在法庭外的地方领略到她含枪夹棒的话,挑了挑眉,愉悦地把身体半倾倒在她身上,“老婆,我喝多了。”
  安芮侧身想避开,结果被他箍紧了腰,直接就落下吻来,带着一股子酒味。她推不开他,眼见他的动作越来越过火,便一脚跺了下去。这可是在外面,人再少,也是外面。
  “哟!”关择言吃痛,可算是放开了她。
  安芮却定定地望着关择言身后,定定地。
  关择言也没真喝醉,见她不对劲,便也转了头过去看。不看还好,一看火便像浇了油似的,一下子猛窜起来。他拉过安芮两步走到自己车前,把她塞进副驾驶座上,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座,拉了安全带就踩油门出去。
  安芮的视线还是一直粘在那人身上,直到出了车库,重新见上路边各种璀璨的装饰灯才回过神来,“你喝酒了,还是我来开吧。”
  关择言一手拍着方向盘上,喇叭重重地响了一下。
  安芮吓了一跳。
  “你给我坐好!我没有醉!”

  第四章

  安芮没有去劝阻,因为她知道此时对关择言劝阻,无疑比他酒后驾车更加危险。她扣好安全带,一脸平静地看着车前方。
  关择言也不发一言,一直狠踩油门直往家里飙。
  幸好,路宽车少,没有出事。
  关择言停车熄火关车门,然后先进了电梯。
  安芮沉默着跟在他的身后。
  今晚比较奇怪,电梯扶摇直上,直到到达二十九楼,依旧只有他们两人。
  关择言先出去,开门,换鞋,甩钥匙,很大的声响。
  安芮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一会,才跟着走进去,反手把大门关上。
  安芮刚弯下腰换鞋,关择言便上来抱住她,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她觉得这不像吻,更像是唇与唇的研磨,牙关与牙关的碰撞。安芮推不开他,便也消停了动作,默默承受着。她知道,他是误会了,但她不想解释,感情基础本就不牢靠的关系要怎么解释纯粹的意外?
  关择言却停下来,两手撑在门板上看她。
  安芮回望他,平静地,淡然地,然后拿开他一边的手走出他的困制,“我去给你泡杯醒酒茶。”
  她这样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关择言。他一手把她拖回来压在门上,低头对她粗暴地吻了一番,很快便探手到她衣摆下,灵巧地解了内衣扣子。
  安芮以前也不是没有和他在门板上做过,却没有一次像这样一样,让她觉得木板原来也能这样冷这样硬。当他的手盖在她那团软肉上带着惩罚性地揉捏的时候,她颤了一下。胸前的小点点很快被他逗得直挺挺硬邦邦的。她抬眼看他,他却垂着眼帘。她垂眼从自己胸口的衣领看下去,雪白肌肤上几块捏出来的红痕特别刺目。
  关择言把手往下移,拉下她的裙子拉链,长裙直接垂落在脚边。
  他探手进去的时候,安芮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我不想。”
  关择言终于抬起眼看她,“为什么?因为他吗?苏以让?”
  “不是。”
  关择言笑起来,“不是?”他眼里有浓重的墨色,他定定地盯着她好一会才又笑道:“你当是我傻子么,安芮。”
  “不论你怎么想,我都只能告诉你,我不想做只是因为不想做,不是因为苏以让。”
  关择言一手便扯裂了她的衣服,内衣松垮垮地挂在两只手臂上,雪白而又带着几抹嫣红的胸房刺激着他。他低头就咬了上去,“轮不到你想不想,这是夫妻间的义务!”
  他是真的咬,虽然没下狠力,但仍旧出了牙齿印,而且乳晕上是最最嫩的地方,安芮疼得一下子弓了腰蹲下去,嘶嘶地吸着气说:“我来月经了。”
  “前几天亲戚刚走,这回又来了?!骗谁呢!”关择言把她抱起来放到鞋柜上,一手勾下她的内裤。
  卫生棉上还有大滩的血迹,正是量多的日子。
  安芮捂着一边胸房,磨着柜子的边缘跳下地,“是真的来了。”
  关择言一言不发地铁青着脸色看她弯着腰一瘸一拐地进了卧室。她没有关房门,接着便很快听到了水声。他坐到露台上抽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安芮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在床上坐了好久,终于还是出去。今晚的风有些大,把露台的落地窗帘吹得猎猎作响。满屋的浓厚烟味,只看见露台上一星点红光。她把窗帘扎好,把露台的吸顶灯开了,走过去拿掉关择言手上的烟摁掉。“洗个澡去睡吧。”
  关择言不说话,也不看她。
  气氛死沉,唯有风在鼓鼓地吹。
  安芮站了一会,看他没有反应,便转身回房了。
  关择言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但没听到上锁的第二重声音。他重新抽出烟,竖着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凑在嘴边,打亮打火机,把烟点着,然后狠狠地吸了一口,再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安芮第二天天没亮就醒过来了。天上无云,灰蓝色的,极高远的样子。旁边的枕头和床单都十分整齐,没有折痕。她梳洗完毕出去,看见关择言正在厨房弄早餐,穿的还是昨晚的衣服。
  “先把热牛奶喝了,我刚温好的。”关择言拿着鸡蛋在桌子上敲敲,然后剥皮。有些烫手,他拿着鸡蛋在两只手上滚来滚去的,嘴上还不断吹着气。“一会把鸡蛋也吃了。我知道你最不爱吃这些,但谁叫你亲戚又来了。如果肚子疼就给我电话,局里最近也没事,我去接你。对了,别开车,我送你回事务所。”
  安芮看一眼露台,小桌子上的烟灰缸果然满满的烟头,地上还有几根。她一声不响地把牛奶喝了,鸡蛋吃了,然后换好鞋子才说:“还是我送你去上班吧,你这状态不适合开车。”
  关择言揣了钥匙进兜里,“我开车,你坐车。”
  安芮看着他。
  关择言装作看不见地换好鞋子出门按电梯。
  安芮锁好门出去,电梯还没上来。“你身为警察,应该比我更清楚谁该开车,谁该做乘客。”
  关择言不说话。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安芮说:“我下班比你晚半个小时,你要是等不及了,就先打车回来吧。”
  关择言一下车,周建明也刚停好车,跟安芮打过招呼后就搂着他的肩膀进局里,“关队好幸福啊,竟然还是老婆送上班。”
  关择言极快地奔上台阶,“我车子昨天刮了条印子,送去保养了。”
  周建明追上去,继续说:“还是嫂子好啊,要是我家那个,肯定叫我自己打车。”
  关择言不说话,进了办公室便把门甩起来。
  周建明摸摸后脑勺,一副无辜无知的样子。
  “猴子,你干嘛了,惹得关队脸色比锅底还黑。”
  “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一个上午关择言都没有出来,吃完中午饭又把自己关进办公室里。队里的人个个面面相觑,小心翼翼。
  下午的时候关择言打了个电话给安芮,告诉她晚上自己有任务,然后就挂了。
  当没到下班的时候关择言打开自己办公室门走出来的时候,周建明缩了下头,然后又缓缓地伸回出来。旁边的刘先宇在桌子底下拍着大腿,脸贴在桌子上张大嘴无声地笑。霍启军朝他打了个眼色,他才艰难地合上嘴坐直腰看着关择言。
  “今晚扫场,所有营业面积在八百平以上的夜场,今晚都查一遍。”
  “老大,前段时间刚查完没多久啊。”霍启军第一个喊出来。
  周建明和刘先宇都不敢吭声。别的人更不敢吭声。
  关择言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昨天也吃饭了,怎么今天还要吃?”
  瞬时连霍启军的头也低了下去。
  “吃完饭后回来整理路线与资料,八点出发。”关择言用眼神环了一圈,“有没有问题?”
  谁还敢有问题?底下一片鸦雀无声。
  等关择言又进去办公室之后,刘先宇第一个发声,“猴子!你早上跟关队说什么了?靠!八百平以上,比上次还狠!”
  霍启军也凑了过来,“就是!上次一千平以上的,都查到了别人关门。等到我躺床上,我儿女都背着书包上学了。这次八百平以上,到别人关门都不一定查得完,歇了几天又准备日夜颠倒了么,靠!”
  周建明一副委屈的样子,“你们别都怪我呀。靠!我早上见到关队后前后不过说了两句话。一句是,关队好幸福啊,竟然还是老婆送上班。另外一句是,还是嫂子好啊,要是我家那个,肯定叫我自己打车。你们说就这么两句话怎么就踩地雷了!”
  刘先宇摸着下巴,“肯定和嫂子有关,你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周建明回击道:“大象你就马后炮吧,当时我要知道关队心情不好,立刻看见也当没看见地冲进来埋头干活。”
  霍启军嗤笑了一声,很快就自动销声,迅速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做沉默的羔羊。
  周建明收到信号,也僵硬着身体坐下。
  刘先宇迅速把摸下巴的动作发展到摸一旁的文件夹上。
  关择言歪了下嘴,说:“今晚我请大家吃饭,吃完饭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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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芮今天肚子疼得厉害,喝了两杯红糖水还是没用,没到点她就溜了。晚上关择言有任务,那意味着回家不可能有饭吃,要么自己烧,要么叫外卖。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吃完了再回去。
  就在她上班地方不远,有一家不错的韩国料理店,只要不忙她也常去。安芮没有开车,直接走过去,十五分钟的路程。她点了石锅拌饭和参鸡汤,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看着外面的车来人往一边等。
  安芮不经意地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睛,眼角微微挑起,是别人口中的桃花眼,却生长了男生的面相里。那双眼睛微弯,眼角似更翘起了。安芮微讶地张了嘴。她能感觉到上下唇粘在一块久了,分开时,下唇因为重力慢慢一点点剥离上唇的感觉。她定定地看着那人淡笑着从马路对面走过来,推门进来。
  “ !欢迎光临!”
  “小姐,你点的都上齐了。小姐?”
  安芮回过神来,对着服务小姐点了点头,“谢谢。”
  那个有着一双漂亮桃花眼的人越过安芮,坐到了她前面的桌子。他接过服务员的菜单,点了石锅拌饭,参鸡汤,还有烤肉。

  第五章

  安芮觉得肚子疼,头晕,脚软。她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吃饭了,叫了服务员打包买单,匆匆地出门上车。
  她坐进车里,双手扶着方向盘转头再次看向那家韩国料理店。坐在窗边安静地翻着杂志有一双桃花眼的人,就是她认识了十一年,交往了十年,最后牵着杨瑞芯的手到她面前说不再爱她的苏以让。
  如果苏以让是坐到她对面,笑着跟她打招呼,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力气回去。
  回到家把饭和汤重新热了吃,但早已没了味道。她随便扒了两口饭,把汤喝完,便洗好澡把自己扔在床上。
  那个发夹就放在抽屉。她缓缓地拉开,花瓣含笑开放,当年她觉得仿得如此逼真,现在看着却是无比死板。她抓起狠狠地扔到了角落的垃圾桶里。可没躺够两秒,她又从床上起来,走过去把发夹从垃圾桶里捡起来。那片被重新粘好的花瓣果然是又掉了。她用纸巾把它们包裹在一起,滚了好几层,再塞进一双长靴的鞋盒子里。
  安芮快出门的时候,关择言才回来。
  关择言看她一眼,“吃过早餐没?”
  安芮点头,“喝了杯牛奶。”
  关择言看时间,“我煎个鸡蛋你吃了再出门。”
  安芮也看着挂钟,说:“不吃了,时间要不够了。”
  “时间怎么不够了!还有半个多小时!”关择言把她从门口拉回餐桌旁,面无表情地说:“你要是怕来不及,一会我送你。”
  安芮不作声了,安静地等着他把荷包蛋煎好上盘拿过来,再安静地吃完擦嘴巴刷盘子。
  开车回事务所,安芮想,她一定要忙起来,再次忙起来。不用想苏以让,也不用应付关择言。闲了一上午,下午有人来咨询。她到会客室接待,推开门才发现坐在里面的人竟然是施晋杰。
  施晋杰看见安芮的反应也是挺意外的,微微一笑说:“没想到安小姐是律师。”
  安芮露齿一笑,与她坐成四十五度角,“还是叫我安芮吧,我已经没资格被叫安小姐了。”
  施晋杰抿着唇笑得不甚自然。她只是随意的一句,没想过被她反击,还这样不着痕迹轻描淡写。
  安芮用手指夹着笔虚虚地托腮,“施小姐要咨询什么类型的案子?”
  施晋杰大概把事情说了遍,无外乎就是有钱人家争家产的戏码。说完之后,她笑着问:“安律师觉得这是属于家庭纠纷类型的还是经济纠纷类型?”
  安芮从纸张上抬头,笑容很优雅,“什么类型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的立场把东西拿回来,我的立场把官司给赢了,对不对?”
  施晋杰弯唇一笑,唇彩勾出饱满的唇形,“安律师说得真是直接。”
  安芮笑了下,“我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
  施晋杰觉得她的每一句话都是话中有话,夹枪带棒,“那这案子安律师接吗?”
  “施小姐让我受理这个案子?呵呵,我有些受宠若惊。”
  “安律师过谦了。你觉得这案子赢面大吗?”
  “就目前你说的来看,一半一半吧。如果有新的有力证据的话,当然赢面会更大一些。”
  送了施晋杰出门之后,安芮想,她来找自己,是不是因为关择言呢?如果就因为那句曾经暗恋的话而想,似乎太小题大做了。今晚关择言照样有任务,但她还是觉得该回家吃,不是自己做,而是叫外卖。当晚她便是边吃披萨边翻法律条文的工具书。
  关择言又是天亮才回来,同样还是那句:“吃早餐了没?”
  安芮看着他微微发青的眼底,还有冒了小扎头的胡子,眨了眨眼,“锅里还有包子,我早上蒸的,应该还热,你吃了再去洗澡睡觉吧。”
  关择言转头看她,好一会才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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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后,施晋杰约安芮吃饭,说还有一个线索。
  饭局约在中午。安芮进门的时候,施晋杰已经坐在里面了。
  “安律师。”
  “施小姐。”
  “坐。我刚知道了一个消息,但不知道能不能成为证据。”
  “你先说给我听听。”
  施晋杰把大波浪的长发捋到耳后,“我继母的儿子不是我父亲的儿子。”
  安芮抬眼,“这件事……挺严重的,你父亲……他知道吗?”
  “怀疑不知道。”
  安芮看向外面,想了想再说:“你确定?有证据吗?”
  “基本上确定,但证据需要安律师去找。”
  安芮看向她,微微笑着缓慢地眨了眨眼,“这个,有些像私家侦探做的事了。”
  施晋杰看她一眼,笑容极浅极隐,“那我这案子,安律师还接吗?”
  安芮双手十指交叉分叠,“我考虑一下。”
  安芮毕业不过五年,在律师这个行业里还是太年轻。没有接过很轰动的案子,当然也没有人找她打很轰动的案子。如果她要提升知名度,除了打赢官司,这官司的前提还必须是大官司或者冤官司。
  关择言最近又忙起来了,虽然不至于通宵,十一二点回来的,凌晨两三点回来的,都有。每趟回来洗完澡,他都要把手覆在安芮的胸上。然后她拿开他覆上,她再拿开,他再覆上,直到她侧过身去,他才把手滑下去,搭在她的腰上。
  安芮是真的挺烦他这么热爱这项运动的,包括运动前的热身。她决定,还是把案子接了,至少可以忙碌起来,和关择言一样地忙碌起来。
  安芮问施晋杰要DNA的检测结果,这是最快捷也是最有力的证据。而她却说和继母以及那个弟弟都有很深的隔阂,拿不到他的样本,所以无法送去检测,得靠她去收集。
  安芮记得当时自己的反应是,半眯着眼仰头对着太阳笑了笑,“我尽量试试。”
  但她要怎么试,安芮看着幼儿园的门口再次笑了笑。
  “漂亮姐姐,你是在看我吗?”
  安芮嘴角不自觉抽动,蹲下身去,摸摸小正太的头发,被他躲开了。她看着施始杰,笑容端正大方,“小帅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正太往后站了两步,两只小手在裤子吊带上一拉一弹,正正经经地却又带着一丝调侃的表情开口,“我叫施始杰,你可以叫我始杰或者杰。”
  安芮笑,觉得这个世界的确很奇妙,她正想着要如何搭讪,结果小正太倒反过来先跟她搭讪了。“小杰今天是演出吗,穿这么帅。”
  小正太用手一梳头发,微微仰头道:“约会。还有不要叫我小杰。”
  安芮真笑出来了,点点头,“嗯。”
  “姐姐一直看着我,也是要和我约会吗?”
  安芮觉得有些笑不可抑了,“嗯!”
  “行,把手机给我,明天等我电话。”
  安芮掏出手机,把号报了出去,略带可怜地说:“始杰打一个吧。”
  电话很快响起来,是一串很顺的数字。
  “小杰,和谁说话呢?”
  施始杰往后瞄了一眼,跟安芮说了句,“电话联系。”就迅速撤离了。
  安芮看看刚才叫施始杰的那女人一眼,她应该就是施晋杰的继母,席颖霖,很冷艳的一个人。她再看看牵着席颖霖手的施始杰,三步一回头地给她打眼色。现在是怎么了,这么小的小孩,就这样了,甚至还没问她的名字,大了还得了吗。
  安芮笑着回到自己车上,开车回去。今天很高兴,小正太让她很欢乐。
  结果晚上小正太就给她发来信息,【美丽的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安芮回了过去。
  那边小正太的打字速度还不错,一会又有信息了,【明天记得在我院门口等我,我带你去吃哈根达斯。】
  安芮笑着打字回复的时候,门开了。
  今天关择言回来得很早,在晚饭的时候。他看见安芮正翘着腿窝在沙发里笑着发信息,心里就有一团火。她没对他这样笑过,结婚三年了也没有。他过去直接把她压倒在沙发上,堵上她的唇,强行撬开她的牙关,卷起她的舌头,舔过她的味蕾。一手从衣摆下潜进去,直接拉开内衣的边缘,挑指夹捏。
  安芮抓着他的手腕要抽离,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关择言更火了,把她的裙子撩至腰上,用膝盖硬分开她的双腿,一手不分轻重地揉着她胸前的柔软,一手就去拉裤链。
  安芮用尽了全部力气手脚并用地推开他。
  关择言一手还在拉着拉链,所以一下不防地就被踢到了地上。手肘撞了茶几一下,杯子滚到了地上,哐当一声,碎了。他坐在地上没起来,头也低着,看着地板上一圈的水以及一地的碎瓷片。
  安芮把衣服裙子拉下来,盘腿坐在沙发上,“我不想做,真没有要做的欲望。”
  关择言没有回答,甚至也没有抬头看她,气氛凝固死沉。
  安芮再坐了一会,觉得真不想就这么耗下去,就起来下沙发。当她经过关择言身边的时候,终于听到他笑了下,然后听到他说:“三年来,你有过真心要和我做的欲望吗?”她略略低转头看他一眼,他仍旧垂着头看在地板上。她没有回答,快步进了房间。

  第六章

  安芮三点半不到就到幼儿园门前了。她把车子停在树荫下,带着大大的墨镜倚在车门前,看着一群群小孩子在阳光下吱吱喳喳地玩的欢。小朋友其实还是蛮可爱的,在不哭不闹的时候,她笑着想。
  施始杰走出来对她招招手,“漂亮姐姐。”
  安芮看着他身后两个贴身跟随的男人,笑着问他:“你都知道我名字了,怎么还叫漂亮姐姐呢?”
  “因为你就是漂亮姐姐啊。”施始杰顺着她的目光往自己身后一看,拧着小眉对那两人说:“后面点,后面点!”接着又对安芮解释,“一个是保镖,一个是司机,不妨碍我们约会。”
  安芮笑笑,“好。”
  坐在哈根达斯的店里,施始杰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问:“漂亮姐姐,你昨天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安芮摸摸他的头发,“看看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帅啊。”
  施始杰开始吃第二个口味的冰激凌,淡淡道:“你该不会看上我爸爸,嫉妒我妈妈,然后报复我吧?”
  安芮再一次笑了,“既然这样,你怎么还要和姐姐约会呀?”
  “我就是要证实是不是呀。”
  “姐姐已经结婚了,你放心,不会拆散你的家庭,也不会拆散自己的家庭。”
  施始杰忧伤地叹了口气,“哎,这就结婚了,多少人伤心呐。”
  安芮扶额笑着摇头,“你爸爸和你妈妈感情好吗?”
  “好与不好他们自己知道。”
  现在的小孩都是这么早熟吗?安芮温柔地说:“如果他们感情好,谁也破坏不了的。”
  “爸爸要逢场作兴,妈妈当然也可以呀。”
  安芮挑挑眉头,说道:“你还小,别管大人的事。”她听这话,似乎是找到那么点眉目。
  施始杰走的时候,还要约下次的时间。安芮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说是随时电话联系。
  安芮从哈根达斯走回去幼儿园门口取车。墨镜遮去了半张脸,显得下巴尖尖的小小的,瓷白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多了层柔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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