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页



书名:徐徐图之
作者:徐徐图之



痛失我爱

“娘亲!娘亲!娘……”一清脆女声悲痛的嚎哭声响彻山际。
这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长得极为水灵,琉璃似的眼睛因为悲伤泛着红,墨色的柳眉因为悲痛紧紧地揪着。樱桃小嘴紧紧咬着,白瓷一般的肌肤泪水肆意流淌,纤柔的身子哭着哭着就扑在一个美艳绝代双目紧闭的女子身上痛哭涕零。
“娘,娘,您再看一眼泉儿啊……娘……”泉儿几欲哭晕。久久地趴在中年美妇的身上埋首不起。
日落西山,落日的余晖恩泽大地,最后一丝光辉不忘洒落在这个深山老林之处。
借着落日的光辉,泉儿拿着匕首割下了娘亲的一段乌发,小心翼翼地藏入贴身的香囊内。贴着自己的心脏存放。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强忍着悲痛,打来清水细细地为娘亲净身洁面。中年美妇被放置在一个竹编的竹筏上,周围堆满了娇艳的鲜花。美妇美丽依然,但是已然是香消玉殒。
费尽力气,暗运内力,泉儿拉着载着娘亲的竹筏艰难前行,泪水洒了一路。把母亲葬在了她生前最喜欢的悬崖边上,泉儿重新摘了新鲜的鲜花,洁白的一束放在娘亲双手交握的手上,再静静地久久地看了一次娘亲的脸庞,一把土一把土地把娘亲埋葬。
以后,又是一个人了。一个人……风风雨雨也是一个人。
泉儿前世自幼多病,父母早亡,看着族人为了争夺家产如何虚伪如何自私,看惯了世间冷暖,苦不堪言,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停止呼吸的那一秒,向佛许愿,愿来世身体健康,家庭美满。
奈何桥上,或许是上辈子过多的无奈,亦或是前世药物使用过量,孟婆汤没有使自己丧失掉前世的记忆。就这么奇妙的,重生了,在一个没有记录的朝代。或者说灵魂穿越了,是一个拥有健康体魄的婴儿。家人只有娘亲,名字也是娘亲取的,但一个字,有名无姓。尧是如此,泉儿倍感幸运。娘亲爱己如命,敏感的泉儿知道美丽的娘亲不快乐,但是每一次娘亲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真心的笑的幸福、满足。这样的娘亲让人心疼,泉儿懂事地不会问一些禁忌的问题。比如爹,比如娘经常吟唱的曲子里面的故事。可是现在,娘不在了。温柔坚强的娘走了,草木枯荣,生死轮回,泉儿还是接受不了。太多的事情想要和娘亲说,太多的未知想要娘亲解惑。
泉儿站在高高的山崖上,对着天空大喊:
“娘,泉儿再也不调皮捣蛋,也不偷学《毒经》,不乱吃药,不贪玩,认真学习……”
“娘!泉儿还没有和你看够日出日落,你答应的大漠孤阳你没有实现!”
“娘!泉儿还没有听你说完那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娘!你告诉泉儿的事泉儿还有疑问,怎么办怎么办……”
“娘!你走以后谁陪泉儿看我们种的花花草草……”
“娘!你走以后谁来教泉儿琴棋书画……”
“娘!你走以后谁来教泉儿针灸把脉……”
“娘!你走以后谁来教泉儿武功女工……”
“娘!你走以后谁来爱泉儿……”
“娘,不要走,不要走……”
“娘,你回来,回来……”
“娘!娘!娘……”
“呜呜呜呜,娘……泉儿答应你一定会幸福快活,你回来看啊……”
“娘……”
泉儿抱着13岁生日那时母亲送的礼物——一只淘气的小火狐,小欢——喜欢喝毒药的小东西,在黑漆漆的山崖上吹了一夜的山风,哭了一宿。悲悲戚戚,凄凄惨惨戚戚。
娘亲在世的时候,在深山的日子,泉儿也对外面的世界产生过渴望,但是娘亲的亲、娘亲的爱更让泉儿珍惜,尽量乖地学习各种技艺,特别医术,极擅长易容术,有一张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可是这么的努力,泉儿没有能救回娘亲,泪水再次决堤。
拖着疲惫的身子,泉儿回到和娘亲一起居住的小木屋,不吃也不喝,蒙头盖脸睡了一天一夜。
夏日的夜,山间的虫子拼了老命叫唤,睡醒了的泉儿迷茫地拥着薄被坐在床上,娘亲临终前交代的事情赶紧完成才好。
娘亲只给自己留了一把匕首,平淡无奇,看起来还锈迹斑斑。一个玉坠,贴身戴着。一封信,娘亲嘱咐自己要原封不动地送到她的结拜姐妹酒妇人手中。
在这甜蜜又伤心的地方呆得越久泉儿越觉得自己身心被抽空。换一个环境,或许会有改变。自己答应了娘亲,要幸福快活的。
泉儿起床收拾了一下,简单打了个包裹,胡乱吃了一些东西。把艺术琴谱弦琴等等和回忆有关但是带不走的宝贝规置好,把记忆上锁,封存。自己一个人要坚强!
娘亲无尽的寂寞不言不语的秘密,泉儿都要捍卫,既然你不说,泉儿就要保护。泉儿会幸福,快乐。
天蒙蒙亮,泉儿最后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14年的地方,甩一甩泪水,带着小欢,头也不回地下山。
“别了,娘亲。别了,深山老林……”泉儿低声呢喃。

第一章 第一桶金
下山的路走了千遍万遍,只是这一次下山,泉儿的心中是悲伤难耐。没有了娘亲,没有了家,只有自己了,该如何是好呢?送完信,又该何去何从?泉儿咬着嫣红的小嘴思索着。
“千千万万个疑问首先是酒妇人是谁?娘亲当时只是说她嗜酒,最爱女儿红却一直未嫁未育。唉……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既然送信没有时间的限制,我看我还是徐徐图之吧。”泉儿心里暗暗想着。
许是在山上与世隔绝的生活太久了,真的与世隔绝了。进入一个临山的小镇居然让泉儿觉得社会很陌生,还有些许的排斥。微微的有些恐惧,深深地呼吸几次,才勇敢地踏进城门。
“我必须得适应这个社会。我要活下去,健康地舒服快乐地活下去!”泉儿下定决心,坚定了前进的步伐。
小欢一直躲在泉儿怀里探头探脑,为了防止别人的贪欲,泉儿把小欢改装成了一只杂毛狐狸,表面上看起来和家猫差不多。
这一世自己的容貌胜过前世,在这个蛮横的、武力的年代,自己三脚猫的功夫还真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即使是那张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也不敢轻易使用,这个玩意留着什么时候自己本来的面貌混不下去了说不定可以救自己一命。孤身行走世间还是化身男儿吧,不不不,老男人保险一些。不过老男人自己没有把握,那么就丑陋的青年吧。说干就干,找了条小巷子,对着肮脏的小水盆,泉儿在自己的额头染了一大块黑斑,为了更符合形象,走路都是压低头,眼神慌张地疾走。原来自己也是极具表演天赋的~
下山的第一夜,泉儿在一个破庙住了一晚,夏日的夜晚凉风习习,也不难耐。难得懂事一回的小欢偷了一只鸡,泉儿做了叫花鸡,一起吃得很欢。
饭饱喝足之后泉儿终于有力气思考了。现在首要的就是要有收入,总不能每晚都睡破庙吧?而且冬天来了怎么办?野兽来了怎么办?男人来了怎么办?
手里有粮,心里方不慌啊。
临睡前,泉儿决定明早去集市看看有没有就业机会。等有了路费,就往皇都去看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去那儿看看。趁着年轻,趁着激情。说不定自己也有机会可以和其它穿越人士一般扬名立万呢。不过还是低调些吧,才华不要露得太过,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可不够挡心怀不轨人士的明枪暗箭。明哲保身,淡泊名利。恩恩,超然脱俗呢,泉儿想想乐呵呵地笑了笑。
现在的生活可不就是徒步旅行么,而徒步旅行是多么浪漫的一件事啊,一个人的浪漫,呵~泉儿这么安慰着自己,
泉儿确定了自己的主要行事风格、短期目标之后,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泉儿便带着小欢去市集转了又转,直到市集散了,还是没有找到营生的活计,心中不免沮丧。
其实泉儿大可以去布庄给他们设计新样式,也可以去青楼卖艺不卖身。但是没有自保能力就如此锋铓毕露恐怕会引来无尽的麻烦~泉儿怕麻烦,很怕。今为古用这个法子暂时还是算了吧。
“我看我还是按照时人的生活方式过活,徐徐图之吧。”泉儿长叹一口气。
转来转去,转到肚子开始抗议泉儿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好法子。突然看到一张布告前挤满了人。八卦心发作,闲着也是闲着,泉儿往人群中凑了凑热闹,好不容易挤进去,原来上面说的是城郊的张老爷身中奇毒,能为其解毒者可获酬金100两白银。
泉儿双眼晶晶发亮,100两,环顾四周,这么多人两眼放光地看着,议论纷纷,应该是很多银子吧。不会一举成为暴发户吧,不能爆发的话至少省吃俭用可以过10多年了吧。即使不够生活10年起码去皇都的路费是绝对够了,余下的说不定还可以投资各种小买卖呢。兹此也可以试试自己的医术不是,还没有实际运用到人的身上过呢。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金钱的力量是巨大的,前半天泉儿还是个缩头乌龟,志愿与世无争,这么半会立马变身为无敌拜金女,憧憬着少奋斗十年的生活起来。人生在世,谁能真的淡然,漠然?起码在有上顿没下顿的时候不适合装清高。为了100两,泉儿把腰折了。清高?再说吧……
不过风头能够掩盖还是要掩盖的。于是泉儿从包袱中搜寻了一会,躲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满脸胡子的大夫。
满意的摸摸自己贴上的假胡子,迈着豪迈的步子打听了张员外的住处。
不一会儿,泉儿就顺着路人的指引来到了张老爷的府邸。
恩,很豪华!雕廊画筑,豪门大院。
本来泉儿很担心一副穷酸打扮能不能进入给张老爷治病。跟门房说话的时候特地文绉绉地说着一些冠冕堂皇地句子。抱着一试的心态向门房告知来意,居然很顺利!可能是病急乱投医吧,泉儿很快的就得门而入。
见到了传说中的张老爷,很老,老泪纵横的;很爷们,古代社会长成200斤的身材也是难能可贵啊。只见他横在床上唧唧哼哼的,印堂既没有发黑眼神也没有涣散。当下很好奇,暗暗想:难道遇到疑难杂症了?
张老爷见到大夫来,双眼焕发出了求生的渴望,浑浊的老眼难得晶晶亮了起来。
泉儿一看张老爷这副模样,立刻给他把了一下脉,结果大失所望。发现这只是吃多了,消化不良罢了,并不是传说中的中毒。浪费了本小姐忒好的医术。
张老爷晶晶亮的眼睛看懂了泉儿眼神中深深地失望,挣扎了起来:“大夫,大夫,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我还想吃燕窝粥呢,鱼翅也没有吃够……”呜呜呜呜,张老爷流下了惋惜,恐惧的泪水。
“放心,你很快就会好的。”泉儿笑笑,安慰紧张的张老爷。尽想着吃,怪不得体重惊人!
泉儿让小厮带路去药房抓药,其实药方很简单,就是巴豆磨成粉泡水口服即可。可是怕时人接受不了不相信这么简单的恶毒的药方,又胡乱的点了一些名贵的药材,什么人参啊,灵芝啊,甚至还得到了一个马宝真是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当然啦,最后给张老爷的汤药也仅仅是巴豆汤而已。剩下的名贵药材都进入泉儿的口袋,张老爷再吃那么些大补的东西下去只会眼泪成河。
可怜的富贵病啊~
在与茅厕大战几回之后,张老爷痊愈了。对泉儿感恩戴德了许久,更是拉出了一干丫鬟嬷嬷,意图给泉儿一两个带回家做妻做妾。
看着规规矩矩站着的女子们,泉儿深感悲伤,这个社会都把女人当成什么!
泉儿百般拒绝张老爷的美意,坚持自己尚有急事要离开处理这才免受了张老爷的哭哭啼啼。
如约得到了100两银子。100两,甜蜜的负重呢。
离开的时候好心的提醒张老爷要注意控制饮食,清淡饮食,别总是大鱼大肉。张老爷不甘地点了点肥满的头。
怀揣着沉甸甸的100两泉儿健步如飞地来到了一间颇具规模的钱庄,将80两换做银票贴身藏好,身上留了几两大的银子,其余的换成碎银。
准备妥当,花了5两银子买了辆房车,当然,动力是牲畜。那是一匹很温和的马,杂花的,不起眼,可是眼神异常坚定。泉儿喜欢这种眼神。
又花了一些银两把马车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小家。外观是不起眼的麻布,里面放了两床被褥。给自己添置了几套男装和油盐等生活用品之后,问询了皇都的方向,泉儿就驾着杂花宝马房车向皇都出发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么多的地方中选择去那里,也许是天意吧。冥冥之中觉得那就是前进的方向。
不管怎样,皇都,我,泉儿,来啦~~!!!

第二章 跋山涉水不是为了倾家荡产的吧?
泉儿和她的杂花马牌房车很悠然地往皇都而去。一路上,泉儿不止一次在想,这般跋山涉水是为何?
苦寻不到答案的疑问一路相随。只有很闲暇的时候,呃~通俗点说也就是吃饱没事干的时候,泉儿会仔细思考这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也许只是因为命运吧……姑且如此认为吧。
一路走走停停,尝尽了艰辛。古代平民的旅行就像是一次逃亡而已。身上的银子要省吃俭用,贴身的还是得继续贴身,要随时维持“惊人”的容貌,处处都是表演,虽然人生本就是一场戏,但是时时刻刻如此的表演也难免会吃不消的吧。
这不,入戏甚久的泉儿决定超出戏外。人前得演,至于人后嘛~~嘿嘿,又不是立志成为一代影后,见鬼的弯腰驼背吧!女人就是要挺!
理直气壮的泉儿和她的狐狸小欢,杂花马一行三物来到了一处颇为隐秘的溪水边。
好久没有洗澡啦~
盛夏的天气,热气腾腾。
三下五除二,恩,这个有必要解释一下,就是泉儿把小欢和杂花马抛下,再除去自身衣物,嘿嘿,那啥,很激动的扑到了溪水中。
呼~真是舒畅啊。
泉儿力气十足地在水中闹腾,那个水花四溅啊,惨不忍睹。乍泄的春光,白皙的皮肤,明艳的笑脸~迷人眼啊迷人眼。
迷人?没错,人!
这么一副景象被某男在树上看得那个一清二楚啊,真人版外加现场版,好不开眼。
某泉根本不为所动。好吧,不知者不怪。
泉儿还是很欢乐的洗澡啊洗澡……
某男也是很欢乐的看啊看……
直到泉儿累了,清凉够了才心满意足的起来。某泉要是知道自己被当做风景的看着,估计心也是拔凉拔凉的。
透过阳光斑驳的树叶,某男看到一位身材姣好容貌艳丽的女子从水中走出,心跳突然停了一下。阳光在娘亲留下的如今挂在泉儿胸前的玉坠上调皮地闪了一下,光彩夺目,美人如玉。
至始至终,某男某女谁也没有出现在对方的眼前。
好像这只是一段小插曲,但是有的时候,人生也就是一首歌,一语道破。这段插曲,或许就是成就彼此的故事的前奏。
泉儿在享受了一番美妙的阳光浴之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忠于自己的剧本,把自己重新投入角色的扮演之中。那个有些清丽的青年男子重新出现了。那个黑斑,暂时不要了。
驾着任劳任怨的杂花马,泉儿一行坚定不移地向着皇都的方向行进。
穿山越岭的来看你,不是,看皇都。当皇都的城门在泉儿面前时,泉儿心里由衷的觉得欣慰——“终于,到了……”
“皇都应该有不少好吃的吧?”泉儿心里默默的想着,口水外冒。
这个时候,肚子很配合的响了起来。
泉儿心虚得朝周围看了看。不过显然泉儿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根本没有人注意她肚子的抗议。每个人都是步履匆匆,一心一意进城门。
被这种专一的气氛所感染,泉儿也收起了杂念,循序渐进。
“果然是皇都啊~好气派!”如泉儿这般贯通古今的还是不免赞叹。
这里的建筑整体上大气,磅礴,但是细节之处十分精致。这让泉儿产生了一种定居此处的冲动。文明惯了,还是向往大城市的生活的吧,以前的深山老林因为有娘亲所以倍感亲切。但是一旦孑然一身,那里也就只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罢了。或许现代人还是喜欢凑热闹的。
泉儿当下决定,即使不能住在这里也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一来好好游玩游玩感受一下都城的魅力,二来更好地了解自己所处的世界,确定今后的方向。总不能坐吃山空吧,更何况自己也没有山,在了解过皇都的物价之后泉儿深深的觉得自己的那80两贴身银票充其量不过是座小土堆而已,根本靠不住。这与自己之前所想的少奋斗十年相差甚远!!
当下之急还是得寻觅就业机会,继续奋斗,争取早日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泉儿感觉自己什么都能做,但是当自己真的想做点什么的时候却有种什么都不会的无力感,现在这种无力感越来越强烈。
泉儿在一处较老的巷子里租了一个小院子,好在价钱还算合理,一两银子一个月。不过多余5两银子一辆马车的泉儿来说,这个数字是庞大的。可是现在自己的能力也只能这样了。
泉儿怀着悲壮的心情住了下来,以前在山里应该多捣鼓些药材换钱。钱到用时方恨少……
接下来最紧迫的事情就是找工作了,如何谋生呢,真的是一个天大的问题啊。
好说歹说自己也是一个有文化有理想有抱负的知识青年啊,怎么就那么无力那么倍感沧桑呢?
真的是应了一句话:我还未成年就已经饱经沧桑。
沧桑女泉儿磨磨唧唧地又一次走出了自己临时的家,抱着小欢再一次满是目的却漫无目的的闲逛。突然,一向识大体的小欢却激烈的挣扎了起来。最后竟然挣脱泉儿的怀抱一溜烟冲进一条街巷不知踪影了。
泉儿既不敢到处声张也不敢在闹市施展轻功,看着小欢与自己渐行渐远,泉儿觉得世界倒塌了一大片。
自娘亲去世后,小欢可以说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即使小欢只是只狐狸,但是泉儿觉得它就是自己的兄弟姐妹一般,舍不得也不忍失去。
空荡荡的怀抱,空空的心。
泉儿努力地寻找小欢,可是世界那么大,日子那么短,直到天黑了泉儿也只是转了几处地方,别说小欢找不到了,街上连行人也不多了,夜店都开始正常营业了,灯红酒绿,女子的娇声搭客声音不绝于耳,听得泉儿觉得脑袋发涨。
月黑风高,泉儿只身一人倍感凄凉。
浑浑噩噩的摸索着回到租的房子,没有心情和力气吃东西就倒床上想一睡不起。可是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事情要好好努力,根本来不及寂寞。
寂寞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啊。
“死小欢!臭小欢!”泉儿狠狠的低声骂道。
睡得迷迷糊糊地,似乎梦中小欢挣入了怀抱,于是泉儿甜甜入睡了。
不想第二天一早醒来,小欢真的在怀里睡得正欢。
“个死狐狸!让你睡!让你睡!”
对小欢进行一番蹂躏之后小欢终于不堪欺辱一溜烟的逃跑了。
算了,反正它自己会回来的,不管它了。
现在要认真考虑的是工作的事啦,还是到街上走找灵感吧……
于是一个头有大块黑斑的年轻小哥又出现在了皇都的街上,想来想去还是容貌丑陋些比较安全。
“呜呜呜呜……求你行行好,不要打我爷爷……”
一酒楼门口看到一女子和一老人被人拳打脚踢。
“不是吧?我来皇都难道是为了见义勇为的?”泉儿心里暗暗地想。
很想一走了之的,世界上悲惨的事情一幕幕,即使闭得了一出另一出又掀开了新的一页。轻易地开演说不定会更悲剧收场。
可是泉儿生平最看不得老人与女人被欺辱的。
“唉……不管了,救吧!”
于是泉儿凑上前,对着施暴的人弱弱的问:“请问……那个,我妹妹和爷爷犯了什么事?”然后装着很颤抖的看着那个凶神恶煞的打手。
“犯了什么事??哼!那个死老头打破了我们一坛陈酿女儿红!说要赔,没钱!好,卖唱吧,可这小妞唱得跟哭丧似的,这不是砸我们的生意嘛!给脸不要脸!咱东家出了个主意让这小妞卖到青楼去享受日子那死老头还死活不愿意!还不出钱就得卖身!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原来是这样啊。
“如此,请问这位爷,那坛酒要赔多少银子?”泉儿低声悉心请教。
“多少银子?”那位大爷似乎被震惊到了,上下打量了一下面目全非的泉儿,深呼吸,然后总结地发言了一下:“呸!本以为可以抓个壮丁,居然长得那么瘦弱,还长得晦气!”
“请问爷,那酒到底值多少银子?”泉儿再次低声下气。
“哼!那可是酒夫人的私酿!最少值80两!”壮汉顿时豪气万丈。
“80两!!真的是酒么?真值钱啊真值钱!还值得那么刚好让我倾家荡产!”泉儿很绝望地想着。
算了,好事做到底吧,既然妹妹和爷爷都喊出口了,那就当做一次希望工程好了。
泉儿转身快步离开。这一举动令祖孙俩狠狠地失望了。
不一会泉儿又闪电般出现。祖孙俩两眼发亮,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泉儿把80两白银十分不舍的递给大汉。心情很悲壮,眼神很肃杀。可惜这么丰富的、具有杀伤力的、极具感染力的表现除了泉儿自己没有人注意到。
壮汉拿了银子,哼了一声,摆摆手让另两个仆役放了可怜的女子和老汉,气势汹汹地走回酒楼去了。
那被救下的祖孙俩立马朝泉儿的方向跪爬过来,千恩万谢,女子还扬言要以身相许。
“哼!以身相许,我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能力啊!既然愿意以身相许直接进青楼不是一样的?等一下,青楼。恩恩恩,有办法了。”泉儿眼睛一亮,计上心头。
泉儿假惺惺地模仿时人的动作扶起祖孙俩。“哼,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固定资产了,不好好利用不是对不起我的80两小银堆!更对不起我无缘节省下的十年青春岁月!”
随后泉儿盛情邀请祖孙俩在自己租住的地方住下。祖孙俩稍微推辞了一下就答应了。
原来那小女子名唤小桃,老爷爷则唤忠叔。好吧,泉儿也应他们的要求唤他们小桃,忠叔。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女子身份,泉儿让祖孙俩叫她小泉。
把祖孙俩稍微安置了一下,刚坐下来喘了口气,没等泉儿体会够完散尽家财的豪迈与冲击,忠叔又扔了一个炸弹出来:“不知道泉兄弟何时迎我家小桃过门?老头我知道唐突了,可是受人钱财,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泉儿:“……”
“这个,我暂时还不想成家。”泉儿魂飞魄散,以身相许,为奴为婢,自己养活自己还是问题呢。
“哎,老头我看泉兄弟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成家了。莫不是嫌弃我们小桃?我家虽然穷,但是小桃确是相当乖巧的,保不准明年就能给你添个一子半女的。”忠叔一副童叟无欺的表情。
小桃含羞带怯的看着泉儿。
“结婚?还生子?就我现在这副摸样也能让人春心荡漾心生淫意?”泉儿默默苦叫。
“忠叔,不是小桃不好。而是小子我,我……我不能和小桃行夫妻之事啊。若是我和小桃成婚,只怕会害了小桃下半辈子的幸福啊。”泉儿轻轻地说,仿佛揭开了一个自己不愿回忆的伤口。
忠叔似乎被这个回答惊到了,沉默了很久才回过神,一脸我不歧视残疾人的眼神,痛心疾首大义灭亲的说:“没关系……我们祖孙俩本就相依为命,亏得泉兄弟你出手相救。我们做牛做马都是愿意的。”
“呵呵,忠叔,那个,马我已经有了,牛我要了也没用。”泉儿很顺口地就分离词义地回答。
一阵静默……
“呃,那个,你们要真的是过意不去,我倒是有个主意。”泉儿打破沉默,想找个机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泉兄弟快请说!”忠叔显得有点迫不及待了。
“小桃会唱曲,我想让她去青楼卖唱。”泉儿小心翼翼地把想法说出来,两眼偷偷看了看祖孙俩的表情。
“泉兄弟,你这,你这不是把人从这一个火坑推到另一个火坑吗?”忠叔开始奋起了。
“呃,我的意思是说,卖艺不卖身,卖艺不卖身。”泉儿小心地回了一句,态度诚恳。
泉儿也知道,一个女子进青楼毕竟是有一定的危险的。可是风险越大,收益越大,金钱那么诱人,而且害自己倾家荡产他们得负很大责任的不是?
又是一阵静默……
“如果奴家应下来,那么泉哥哥你会不会因为小桃是烟花之人而嫌弃?”这次是小桃打破沉默。
“不会不会!怎么会是烟花之人呢!”泉儿立马表明立场,指正认知误区。
“真的是卖艺不卖身?”小桃表示怀疑。
“卖艺不卖身!”泉儿重申,眼神坚定。
“可是小桃的曲儿唱得不好,到了烟花之地那么多技艺高超的歌姬歌妓,如何能够赚到银子?”小桃反问。
这个娃有觉悟啊~
“这个不用担心,本人略知音律,教你几首新曲不是问题。”废话!现代歌曲不是白听的,随便抄一首也不会有人因此追来古代问版权。
“那么小桃愿意一试。”
等的就是这一句话了。泉儿嘻嘻地乐了起来……

第三章 卖艺不卖身是真实存在的
自从小桃点头应允,泉儿是信心倍涨。
首先是要合计一下,这个包装是肯定的,小桃五官端正,身材匀称,好好打扮一下应该也是一个清丽佳人。
泉儿狠狠心,把马车给卖了,换了些碎银子。当然,杂花宝马是舍不得出售的,毕竟深厚的革命情谊摆在那里。
看着偌大的一辆可以遮风避雨的马车变成一些胭脂水粉,泉儿心里那个割肉的疼啊:“唉……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豁出去了。反正已经为了他们祖孙俩倾家荡产了,再糟糕一点也就是大家一起流落街头,那就破釜沉舟吧。”
泉儿在街上的时候,细细观察了一番这个时代女子的流行时尚,把一些觉得有卖点的装扮细细地记了下来。
小桃很敬业,这个是泉儿早就料到的。
从点头开始,小桃就一直配合着泉儿的培训。因为小桃是那种小家碧玉型的,泉儿决定把小桃往知书达礼方向发展。一来是因为青楼那种地方,你要真的是想卖艺不卖身,你还就得有一股我是处女我不卖的气质;二来是小桃配上那种书卷气会让许多自以为是的男人,呃,不,顾客,心生怜意,会以为那是某个家道没落的小姐逼不得已舍义取财,抛头露面,然后自动的在各自脑海中形成各种各样不幸的版本,极其容易产生英雄救美的情怀。
恩,就是这样的路线。
泉儿给小桃密集训练了一个月。期间把娘亲教自己的礼仪和一些浅显的诗句一并教给小桃。因为小桃本就有着一定的音乐基础,所以教授一两首曲子不成问题。尽管曲子很新奇,但是敬业的小桃硬是一句疑问也没有。泉儿不禁感叹:“古人还真的是耐得住好奇啊!”
就这样,蓄势待发。
这首发的第一站可得好好选,既要一鸣惊人也要广而告之。
地点嘛,泉儿可是已经踩好了:就是皇都的万香院,话说这万香院可是举国闻名的一处夜店啊。要去万香院的人,除了钱财,还得是人才。据老鸨自己说的,那是才子配佳人。但是基本上还是财子作为消费中坚力量。
这么个门槛高的地方,想要进去,还是得废一定的脑筋的。
没有进门的门票钱,见不着老板,这一切都是白搭。
都说财不外露,那么,才要是外露,也是会引人窥觑的吧,何况是这种可以做生意的才。
这么想了之后,泉儿就带着一袭绿色裙衣,脸上画着裸妆的小桃与及临时赶制的“卖艺”招牌,于傍晚时分在万香院大门对面的墙角跟坐了下来。当万香院开始开门做生意的时候,躲在一旁的泉儿给小桃比了个开始的手势,不一会儿,一首《菊花台》缓缓响起,小桃柳眉微皱的坐在一座古筝前优雅地拨着,其实他们管那个筝叫弦琴,琴音很是清婉,曲乐声顺着巷子悠扬流转。一时之间,万香院的姑娘们都涌到了门口观看,当然,也引得许多准备来消费的客人驻足观看。因为事先让小桃把脸用轻纱蒙了起来,月色下,一袭绿色的小桃更显清冷,一首略带哀婉的歌曲,我见犹怜啊,何况是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
当老鸨气势汹汹的出来想要教训踢场子的小桃时,泉儿立马举着上书“卖艺”的牌子站了出来。多年的从商经验让老鸨在看到卖艺两字时硬是把浑身的杀气转变成了一身的同情,一脸的沉痛悲戚。
只见老鸨快步走到小桃所在的位置,泪眼婆娑的望着小桃,好像见到了苦苦寻找的失散了多年的亲人一般。
“我可怜的孩儿啊……”老鸨以娟掩面,声音带着哭腔。
泉儿:……
小桃:……
“快,快到妈妈房里去。怎么可如此抛头露面?”老鸨装腔作势哭了一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小桃抓扶了起来。
“泉哥哥~”小桃朝泉儿柔柔呼唤。那温婉的嗓音让在场的人听了心软了几分。
听到娇呼,泉儿粉墨登场了。
可是泉儿那令人震惊的脸一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众人倒吸了一口气。看了半天确认是人畜无害之后才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长吁短叹了起来。
泉儿学着才子们的动作,给老鸨作揖。被这么个“尤物”以礼相待的老鸨显然有点受宠若惊,半天才反应过来,嘿嘿笑了笑。
“小哥你这是?”老鸨操起了职业的笑容,眼神精明。
即使是阅人无数的老鸨也因为悲剧的面容问题而没有注意到泉儿的真实身份,一声小哥,让泉儿倍感心酸,为自己的身材,为自己的演技。
“不知妈妈想带我妹妹往何处?”泉儿正正经经的回答,声音清亮。
“这……妹妹?”老鸨像小桃求证。
“是……”小桃轻声回应,微微点头。那一股子温柔和娇羞引起了阵阵抽气声。
众目睽睽之下,强抢民女的技术难度实在不是老鸨能够掌握的。于是老鸨决定一起认亲,泪眼朦胧:“贤侄,是你?你们让我想念得好苦啊……快快快,里面说话。”
泉儿显然不领老鸨这种四海之内皆兄弟的情谊:“我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初来贵地,靠卖艺为生,没有听说过还有别的亲戚啊。”
言尽于此——相依为命,卖艺,这种很有故事的词立马引起了围观群众的强烈反响。一满脸横肉的男子装模作样的作了个揖,说道:“在下十分仰慕小姐的琴声,愿请小姐到府上一叙。”为了表示诚意,咧嘴一笑,满口的龅牙齐齐跑出来表演。然后很多的男子也纷纷站了出来:“在下也是,愿意请小姐到府中一叙。”
和你们有什么话好讲!
于是老鸨很占有欲的说:“各位公子,这位小姐是我们万香院的,请各位回家备足银两,妈妈我一定通知各位来观看表演的。”说完就把泉儿小桃“扶”了进去。
泉儿在离开老鸨的钳制之后,很专业地和老鸨谈判了起来:“妈妈,我妹妹要在你这卖艺也不是不行,可是我们是正经人家的孩子,这个,我们卖艺不卖身的。”
老鸨:……
泉儿见老鸨没反应,就拉起小桃作势要走。
老鸨马上说:“这个卖艺不卖身是怎么个说法?”
“这个就是说,我们只在万香院卖艺,而且我可以让你万香院的声望更上一层楼,让全国人民都知道这里还是雅俗共存的地方,并且保证小桃的演出够火爆,妈妈您能赚绝对多的银两。”
一听到不仅可以赚很多银两还可以提高形象,老鸨更来劲了:“怎么个做法?”
“这个嘛……”泉儿假装犹豫。
“条件咱们好说,好说啊。”老鸨又开始操起了职业笑容。
这个时候,泉儿掀下了小桃的面纱。经过现代工艺包装的小桃无疑是羞花闭月的。面容娇好,肤色更是白里透红,顾盼神飞。
老鸨两眼放光。心想:“这么个美人儿,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肯定是心痒痒的。”
见老鸨陶醉了,泉儿继续下药:“我妹妹琴艺超绝,相信刚刚妈妈也听到了。我妹妹所奏的曲子新颖,人也水灵,要是我们合作,一定是无往不利的。”
“好好好……”老鸨忙答。
“这样,演出的收入我们七三分成,我七您三。”泉儿开始谈条件。
“我三?”老鸨显然是觉得不可思议,老眼大睁。
“对!您想想,您可是什么也没有投入啊,妹妹是我的,曲子什么的也是我们的。也就是相当于租借您一个场地表演而已。不让我去别家借也是可以的。”
“这个倒是,不过我们万香院是皇都数一数二的,小哥你好好考虑,这个三是不是……”老鸨讨价还价。
“我敢保证,三成的演出收入很丰厚了。除了钱财,我们还可以帮您提升您店的形象,这个,花魁大会到了,我们也是可以帮您培训一下姐姐们的。在下这里还是有不少不错的舞蹈段子。”
在这样的诱惑之下,老鸨最后还是忍痛答应了。
既然双方达成一致,就签订了协议。并定下了本月十五开始初演。

第四章 初演
演出的日子定下来了之后,拿着从老鸨那里借来的50两银子,泉儿是把小桃里里外外地包装了个遍。
看着小桃含羞带怯的样子,泉儿只觉得女儿长大了般,成就感空前巨大。
接下来十多天的日子,泉儿又教授了小桃好几首中国风的曲子,还把歌词一并授予。
此刻再看小桃,俨然是一股浓浓的文艺范。
除了小桃的培训,泉儿还请丹青好手画了小桃的柔美侧脸,做了许多的演出海报让老鸨派人四处张贴,力图广而告之。
果然,在铺天盖地的广告攻势和众人无限的幻想之下,500张面值80两的门票一售而空,这让老鸨坚定了希望同时也对她三泉儿七的分成产生了深深地悔恨。
初演那天,泉儿把小桃盛装打扮了一番。真真的是肤若凝脂面若桃花,顾盼生辉,巧笑嫣然。
当然,为了符合艺人的身份,泉儿还把小桃的名字改为清荷。恩~很符合小桃现在的气质。
演出前,现场的气氛已经是热闹非凡。男人们一个个装模作样的在舞台前面守候,有的摆沉思状,有的摆举头望月状,有的干脆就摆酷。总结:每个男的都在抓紧机会显摆。一时之间,百兽争春,场面蔚为壮观。
按照泉儿的计划,小桃登场之前,舞台的灯光会突然暗下来,然后小桃会在倾泻下来的月光中演奏。
台下一片静默,一首《青花瓷》,配上小桃柔柔的声音,特别的能打动人。白色的月光下,宛如仙女。曲毕,百兽统一沉醉状。直到灯光亮起,小桃秀丽的脸庞第一次一览无遗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时,百兽再一次骚动了。
“谢谢各位客官光临,清荷不胜感激,还请以后多多支持奴家。”语毕,小桃向观众欠身行礼后就莲花小步退到后台。
看不够啊听不够啊,吊足了胃口。
一直在后台的总导演泉儿对小桃的表现给予的高度的赞扬。
直到这时,台下的观众们才回过神来,沸腾啊,翻滚啊。这个时候,老鸨现身了,给激动地人们带去了好消息:“本月三十,清荷将于再次登台演出,另有激情歌舞,票价100两,欲购从速。”单单是清荷表演就已经够能牵动人心,加之从未听说过的激情舞蹈,十足令现场观众欢喜连连。
泉儿自小桃露出真容之后就让丫鬟们拿着前段时间准备好的丹青画像写真拿下去兜售,一抢而空……银子啊银子,嘿嘿~
当下,本月三十的表演票又出售了大半,至于为什么没有售空?因为增加了不少席位啦。银两啊,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可是,围观的群众久久不愿离开,誓要与佳人花前月下。
眼看他们自发的小桃之初体验开价越来越高,还有再创新高之势,答应过小桃卖艺不卖身的泉儿不得已只得出面制止。
众人见又窈窕身影从后台走出,都纷纷摆出了一副倾慕已久的样子,可是看到泉儿那副尊容时,每个人都自发自觉的默默低头。
“希望和失望一念之间这种事情本就时有发生,让他们多多体会也不见得不是好事。”某泉自我安慰。
“各位客官”泉儿压低嗓子,“舍妹清荷是逼不得已才到此处卖艺的,希望大家体谅。我们本是殷实人家出身,不料天降灾祸,实属不幸。大家如果实在同情我们,那么就请大家按我们家以前的规矩,递贴约见吧。还请各位多多关照一下我妹妹。”
“好好好,在下李易,想与清荷姑娘游河。”某男子心有成竹的道。
“不好意思,我们不接受口头邀约,烦请递贴,恩,还有,我妹妹从小体弱,恐怕不能过于操劳,在下很想找个大夫替她好好调理一番,可这个诊金,实在是让在下愁啊。”泉儿很悲情的说道,而且,李易算是谁,口说无凭!
于是,在场的人神速运笔,不一会,四面八方的帖子就快要把泉儿压垮。
“这个,舍妹实在是体弱,所以我们只能让出价高者与其叙话。”泉儿理直气壮道。
众人开始犹豫……
“只要对方多多交流,感情也是可以培养起来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儿家的心思也不是我这一粗人所能了解的。”泉儿继续游说。
于是,众人仿佛找到了一个非做不可的理由——都想让小桃倾心,都想证明自己是才子——毕竟,才子配佳人嘛。
投贴约见活动很快拉开了序幕,起标价200两。
退回后台偷乐的泉儿看到一脸震惊的小桃赶忙解释说:“小桃,这个,我也就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呵呵,至于聊天嘛,我会陪着你的,而且只要说几次话我就保证以后你都不用再表演了,我找其他人来演。而那些公子,你要是喜欢,我想办法让他们娶你,如果你对不上眼,那么咱们就纯聊天哈,不会有问题的。”
泉儿本以为小桃会像以前一样微微笑的,谁料却迎来小桃很哀怨的眼神。这,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泉儿凌乱了。
不过眼神对于泉儿来说没有什么杀伤力,外面的聊天叫价那是越来越高,越来越欢。最后,被皇都赵大人的小公子以五千两白银买走了小桃的第一次约会。为了表示诚意,泉儿当下觉决定,给予赵公子食宿的相关优惠。
最终,三天后城郊游湖计划敲定了。先是放纸鸢,然后是游湖奏曲叙话。
看着赵公子满意的向往的神色,众人的热情再次高涨了起来。
在回住处的时候,泉儿和小桃好说歹说,终于取得了小桃的谅解,甚至有舍身取义的坚定。不过泉儿一个劲的让小桃取消献身的悲壮,只说当做一次私人演出就好。
回到住处,泉儿一刻都不耽搁地把今晚的演出收入拿回房间好好欣赏了一会,来回数了几遍。原来,银子是这么可爱的啊。“谁可以真正的淡泊名利?不过等我有了游玩和养老的本钱,我就到处游玩去。还有娘亲交代的事情也要办到才是。”泉儿一个人自言自语。抱着一堆的银票,甜甜入睡,一夜无梦。
几天空闲时间,小桃被泉儿洗脑洗的差不多了,深入地了解了了纯聊天的好处,也看认清了和男人约会不会缺斤少两反倒是银子会越来越多的事实。
泉儿那个开心啊,抱着小欢狠狠地转圈圈。看着笑得一脸明媚的泉儿,小桃有一种倾城倾国的感觉。不一会,又觉得自己这样想实在是玷污了泉儿的男儿形象,自顾自的脸红了起来。要是泉儿直到此刻小桃的心理活动,保不准会乐疯。
为了游湖的约会能够带来好的口碑,泉儿又仔细地教小桃一些文人墨客喜好的东西,但是一时之间学不会的也没有说,避重就轻的浅谈了一点。不过小桃一副“这是为何?”的柔柔声音和滴水的眼眸会比百科全书更让人疯狂,越是看不懂的越是想看——人啊,往往喜欢犯贱。
约定的时间到了,泉儿实在不道德,为了达到卖艺不卖身但是却又可以继续纯聊天的目的,很邪恶的让小桃学暧昧。
“何谓暧昧?”小桃很好学。
“所谓暧昧,就是假装有爱,假装有未来。”泉儿脸不红心不跳的对答如流。
然后小桃在赴约的一路上就一个劲地琢磨何谓爱何谓未来了。
最后看着小桃实在是纠结得不行,泉儿就很“好心”的教小桃用眼神说话。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啊,谋杀了多少人的爱情。
“温柔加上渴望的眼神,就是这样吧,初步定为这样吧。”泉儿欺死人不偿命的继续教导。
小桃似懂非懂。
泉儿豪迈地拍了拍小桃的肩膀,一副“有我在,不用怕”的表情。
不管小桃领会的如何,泉儿和小桃还是各怀心思的驾着杂花马车向指定地点进发了。

第五章 游湖只是一个表面现象
话说今日艳阳高照,泉儿给小桃穿上一件桃粉色的衣裙,更显得小桃肌肤白里透红,活泼可爱,浑然不似平日里清婉的形象,这让赵公子感觉到大有可为。
泉儿在边上自娱自乐,小桃和赵公子玩着孩童的把戏——放纸鸢。不过真正恋爱起来的人谁又不是幼稚的。泉儿想:现在我们不就是追求一种暧昧么?那么就要假装有爱,最起码现在要假装恋爱。
开开心心的放完纸鸢,赵公子提议到船上去,一来可以稍事休息二来可以聊聊天弹弹曲。
那是一艘很华丽的游船,当然不是泉儿提供的,她才舍不得。那船是赵公子家的姐夫的至交好友的至交好友的妹夫的朋友的。
赵家其实也是有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赵大公子硬是觉得自己的船不够气派,呃,总之就是东西还是别人的好的心理作祟,赵公子可是托了不少关系借到了船。
再说那船,可真真是做工精致啊。这么大的体积,用轻柔的绸布装饰着,处处匠心独运,每一个细节之处都彰显了一种繁复的华美,美,极致的美。
泉儿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妞一般左摸摸右看看。赵公子见状,深觉未来的“大舅子”这关是过了,顿时信心倍增,看着小桃也是以一种“你是我的”主人眼光。
不过小桃的暧昧却是掌握的极好的,这点泉儿没有料到。这样的结果就是让赵公子不敢那么随便把自己往主人的位置上摆了。
泉儿对此现象是面带微笑,笑而不语。
不过皇都就是皇都啊,湖水都特别漂亮,碧绿得那么可爱,时不时还有游鱼嬉戏追逐,让人在这炎炎夏日倍感清凉;还有荷,一大片一大片的,盛放的荷花让泉儿心情特别愉快。“好想,跳进去畅游一番啊。”泉儿开始冲动了。以前住在深山老林里,也没有这么大片的水域,所以对于一直爱游泳爱荷花的泉儿来说,看着这样的绿水这么些喜欢的花心情是极好的。
闻着花的清香,手里掰着新鲜的莲子,泉儿觉得自己就像在度假一样,还是一边赚钱的度假,快乐无比。
不过就和所有人的快乐一样,泉儿的快乐也是短暂的。
“呀!那不就是我们的船?!”一女声打破了泉儿的美好感觉。
感觉到对方的眼光是看着自己的,泉儿也正眼相看来人。只见对面一艘同样不失华丽的游船上有一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脸圆呼呼的,身材丰满,穿着一袭浅紫色的衣裙,看起来应该是可爱的、活泼的、讨人喜欢的,可是人家显然是不会讨泉儿喜欢的,现在紫衣女子整体气质看起来颇不好惹。可是泉儿扪心自问——问心无愧!也就没有过多理会。
“丑八怪!你也配在这船上!还不给本小姐滚下来!”紫衣女歇斯底里。
“却~我还什么都没做就开始歇斯底里了,要是我真的做点什么那你不就生命不能承受得起啦?”泉儿心里暗暗想着,依然没有答话。倒是里面叙话听曲的赵公子听到喊话匆匆赶了出来。
“原来是凌小姐”赵公子满脸谄媚,然后又自豪地把小桃引荐一番:“凌小姐,这就是最近皇都最富盛名的清荷小姐,依在下之见,凌小姐可以和清荷小姐多多交流一番的。说不定假以时日,凌小姐也能艳名在外呢。”赵公子说得那是一脸真挚,看来是真的善良。
不过这一席话差点把泉儿乐翻了——见过不会说话的,可这么不会说话的还真的是第一次见。这不,凌小姐怒了:“赵志贺!睁大你的狗眼,一个烟花浪女岂能和本小姐比!”
“发生何事?”一个温柔的但又不失清冷的声音响起。
“一听就知道又是个爱装模作样的人。”泉儿默默的想。
只见一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的男子从船舱中走出,再细看,原来不只是身材好气质佳,样貌也是一等一的——深邃的眼眸,英挺的鼻子,薄唇,剑眉,还有恰到好处的健康肤色,好一个美男子!
泉儿不觉得有点儿震惊。不是没见过男的,但是这么帅气的男人,还是比较少见的。于是对那帅气男子颇为客气起来。
不过红颜祸水,蓝颜也祸水啊。更何况真的只是这样萍水相逢,本来就应该保持距离的,不应该被美色所惑。真的是现世报啊……
“这个,在下也不知发生了何事这位小姐要驱赶我下船。”泉儿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不过事实是,面目狰狞的她给人的感觉是鬼见犹惊。不过帅男子比鬼的心理素质居然更强大,没有其他人的震惊后怕,只有淡淡的不确信。
“子中哥哥,不是那样的,人家本来就是要和你乘坐那艘情人船出来的,可是二哥把它借出去了,我……”紫衣女子真的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得多得多得多啊。
看着一脸甜蜜又纠结的紫衣女,一脸面无表情的帅男,泉儿也是一头雾水。难道,游湖只是表面现象?
事实证明,游湖真的就是表面现象。本来平静的湖水突然抽风,集中在一处的两艘船啊,开始摇晃了起来,摇晃就摇晃吧,海盗船也不是没坐过,其实也没有什么,但是紫衣女子此时开始弱不禁风了,还很有效率地往湖里载下去。
天地良心啊,泉儿只是出于本能,出于条件反射的想拉她一把,也许好事也不是对谁都能做的,于是乎,两人双双落水。
这一落水,不但没有圆了泉儿畅游一番的愿望,反倒是差点和陌生人共赴黄泉。
直到帅哥男子下水救人,直到泉儿想装晕也再也装不下为止,紫衣女子还是没有清醒。一旁的小桃吓得眼泪哗啦啦的,赵公子则是一直维目瞪口呆的状态。
泉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骨碌爬起来,抓着紫衣女子的衣服就是猛解,直到观众们都不好意思看下去了才停下来;接着就是对着胸口又挤又压的,然后更震惊的一幕出现了——泉儿居然想要和紫衣女子嘴对嘴起来。不过,关键时刻紫衣女子醒了,还好;幸好,初吻还在。
但是,紫衣女子一醒来立马发挥充分的想象力,觉得自己被泉儿欺辱了几万遍,对着泉儿关切的脸就是狠狠地一巴掌。
掌风扇开了泉儿低垂的湿发,众人看到的是一个红白交加的美丽脸庞。黑色的狰狞斑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细腻的白皙的肌肤,委屈的大眼睛,气得通红的耳朵还有有苦难言的樱桃小嘴。泉儿就这么狼狈的风华绝代着……
帅哥最先清醒,一袭披风把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好身材包了起来,把泉儿拦腰抱起就往里走。
泉儿被轻轻地放在了躺椅上,帅哥细心地给了她一条干毯子,然后叫婢女给泉儿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此刻泉儿对此毫不在意,泉儿的心里一直在想:“此仇不报非君子,此仇不报非君子……”
一直处于极度愤怒状态的泉儿在自己被抱上陌生的马车时才幡然醒悟。看着共乘一车的帅哥的自辣辣的眼神不免心虚,扯谎说要下车如厕就一走了之了。
终于摸索着回到了住处,迎来的是平安到家的完好无损的小桃的悲喜交加的眼神。泉儿知道自己没有对他们说实话,心里有愧,可是,可是他们也没有明确追问啊。不过泉儿的态度还是放低了再放低,一个劲的解释。好在小桃于忠叔也是通情达理之人,也就没有计较。可还是碎了小桃的一颗春心。
这么折腾了一天,泉儿真的是累啊,身心疲惫。“做人难,做好人更难啊。或者,我就不该做好人,上次做好事倾家荡产,这次是差点赔上性命,性命那么珍贵,要珍之重之,绝对绝对不能拿性命开玩笑、拿性命做好事了。”泉儿悲哀的躺着,念着……

第六章 知道危险只是因为天赐的直觉
愤愤不平的泉儿没有忘记小桃本月三十的登台演出。
怀着悲壮的心情,泉儿给小桃排了一段缠绵悲伤的梁祝化蝶。
出于发泄,给万香院的舞娘们排了一出激情的热舞戏,配乐是鼓声,只是鼓声,震耳欲聋的。
尽管不敬业的泉儿瞎折腾,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演出的当晚,所有演职人员都兴高采烈的,毕竟有银子赚嘛,泉儿也是开开心心的。
依旧一副惊悚打扮的泉儿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所有的人。可是心中隐隐有着不安,说不出原因,只是觉得今夜不太平。但是这种直觉泉儿觉得毫无根据,所以劝诫自己不要想太多。
这次开场不是像上次完全没有灯光的,反而是打着强烈的灯光,小桃如变魔术般破茧而出,霎时间,丝带飘飘,裙舞飞扬。梁祝的哀婉,小桃柔柔的唱腔,踏着时而快时而缓的现代舞的舞步。水袖舞动,看似传统,其实大部分还是离开了原来的面目,令人耳目一新。这样新奇的,扣人心弦的表演方式时人是没有见识过的,所以台下的观众看得很认真。
一曲结束,在场的所有人仍旧不可自拔。
泉儿在后台笑得很有成就感。
就在众人还沉醉在小桃的凄婉表演,怜意不断上升之时,被各种颜色的纱布处理过的强烈的灯光混乱地照射开来,人群产生了骚动。一群穿着清凉的舞娘手拿绒线做成的啦啦操道具,踏着节奏感极强的步子极富动感的出现在了舞台上,扭动着腰肢,媚眼频抛。一时之间,全场哗然……
台下的观众直溜溜的眼神,眨也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一点点。不少人狠狠地咽着口水……
舞娘们跳的舞以啦啦操基本动作为主,融入了拉丁的舞步,肚皮舞的经典动作,还有令人大喷鼻血的钢管舞的媚惑。不论是踢腿还是扭臀或者是媚眼,无一不让现场观众沸腾。顷刻间,台上台下一片火热,热火朝天,欲火焚身。
舞娘们伴着最原始最狂野的鼓点尽情的舞动。不断地热舞,直到台下的男观众不晕也内伤为止。
据老鸨反映那晚是开业以来生意最好的一晚,连柴房都满了,已经退居二线的姑娘也被点了名。而那些没有抢到佳人的又没有办法泻火的或者解决得不彻底的,则忙坏了皇都的大夫,这一场热舞还带动了男科的兴起。
当然,这些都是别人的事了,此刻,泉儿也忙坏了,手忙脚乱还有心慌——那个不堪回首的帅男跟着小桃进来了。
帅男的眼神一直锁着泉儿。被人这么盯着,觉得有种被透视的尴尬和羞涩。泉儿不由得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垂下头,等待惩罚。
可是人家显然是君子作风,动口不动手的:“在下区子中,不知可否请教小姐芳名?”
好直接……这个,起码也得搭讪一下,先聊一下天气再聊一下理想最后才是感情的吧。
稍稍抬头看了区帅哥一眼,泉儿觉得实在没有办法在这种人面前讲话,只能发挥三十六计的实用计策——一走了之。
从来没有过那么狼狈。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危险,“不要问我为什么!那是天赐的直觉,直觉!”泉儿爆发了。
匆忙的找老鸨要完所有的分成,还不忘讨价还价。急急地赶回住处,把一千两银子外加那天约见赵公子纯聊天得到的五千年银票硬是塞给了忠叔——那五千两可是攸关性命,打死也不敢贪。忠叔一个劲的问为什么,泉儿支支吾吾,就是坚持要忠叔把银两收下。忠叔实在拗不过就收下了。然后泉儿就慌乱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就在收拾完为数不多的行李的时候小桃回来了。
看着泉儿要离开,小桃的泪水入瀑布一般倾泻直下,哗哗地直流……泉儿忽然觉得自己狠心,差点就把他们祖孙俩也打包带走了。可是还是那直觉,觉得自己是有灾祸临头了,总之就是有种被吃的感觉,现在正在架上火准备开煮。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小桃依依不舍,不管小桃欲言又止的样子泉儿抽开了被小桃紧握的手,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杂花马,然后憨实的马儿就老实地拉着她新买的马车离开了自己租住的地方。
幸福在转角处,同样,不幸也会在转角处。
只见一辆华丽丽的马车停在了巷口,此刻泉儿没有心思嘲笑人家的显摆和恶趣味。只是一个劲的觉得紧张,猫捉老鼠的心情。还有就是忽然意识到,现在走已经迟了!!
果然,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位泉儿最不愿看到的人——区子中。
此男现在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摆着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表情:“小姐,人生何处不相逢。”
“纵使相逢应不识。”泉儿神速对答。
“烦请这位兄台让一下路,我要赶路。”泉儿吼,什么淑女什么矜持,见鬼去吧!
“敢问小姐意欲何处?”某男不以为意的说。
“远方!”泉儿要爆发了。
“好巧,在下也是,一起作伴好上路,不知小姐意下如何?”某男死缠烂打。
**!流氓!
“在下观小姐脸色,红中带紫,正巧在下对医理略懂一二,不如今晚小姐就夜宿寒舍让在下为小姐诊治一二?”某男还是不放弃。
这都是被你气得红中带紫好不好!
就在泉儿准备拒绝的时候,那个吃里扒外的小欢居然一溜烟的钻进了变态男的马车。
众叛亲离啊众叛亲离!
某男见状:“小姐你看,你的狐狸都愿意了,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真真是做了什么孽啊!可是也不能把小欢这么拱手让人,死小欢!养这么多年还是不熟!万般无奈之下泉儿只能跟着帅男走了。
“自己肯定会后悔今天的所做所为的。一定!”泉儿一边鄙视自己一边乖乖的跟着区子中的马车。
七拐八弯的到了一座府邸,外观看起来很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进入里面才发现是别有洞天:亭台楼榭,错落有致,俨然一副江南水乡的布局,可是婉约之中又不失大气。一个个别致的花园种着不少奇花异草,争芳斗艳,欣欣向荣……
走到正厅,发现两个笑得很奸诈的老夫老妻一脸非常感兴趣的盯着泉儿看。还是那种见鬼的被吃的感觉……
其实也不是很老的,女的还是风姿绰约的中年美妇男的也神采奕奕清俊高贵。很协调的一对……
“爹、娘……”区子中对着老夫老妻就是这么叫的。
即使再怎样,礼貌还是要到位的——“伯父伯母好。”泉儿也柔柔地叫了一声。
“好一个水灵的姑娘,中儿,娘喜欢!”中年美妇笑呵呵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姑娘。”泉儿暗暗反驳
“我现在着这样也算水灵?”泉儿暗地里做了个鬼脸。不料被老头子看到了,哈哈大笑起来。
泉儿觉得丢脸丢大啦……脸红扑扑的。即使顶着这么副尊荣也还是可爱得紧。
泉儿在一旁反省,区子中和他爹娘聊了一会,说了些什么泉儿也没有仔细听。
不一会,区子中便说要带泉儿下去歇息,一听到睡觉这么敏感的词泉儿才清醒,马上礼貌地和老夫老妻告退。
区子中给泉儿安排了一个拥有温泉的院落,葱葱绿绿的竹子,很安宁。泉儿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喜欢这里。但是打死也不会说,天知道这个人硬拉自己来意欲为何~
泉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区子中赶出去,稍稍清洗就躺下了。小欢也回来了,泉儿恨得牙痒痒,只想把它掐死!
努力平静下来的泉儿回想起刚刚离开时候小桃紧紧握着她的手,不就是告诫我“抗拒从严”的表现。而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分明就是说:“好好改造,争取减刑!”
为什么为什么!!
自认为没有什么能够利用的地方啊。
泉儿就这么纠结的入睡了……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