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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仙本纯良
作者:正月初四
 

  
正文 第一章 修体少女

  
  清晨,落溪峰长长的御道上,有一个女孩正背着个七尺来高的大木桶,步伐轻快地向修建在半峰处的云叶宫走去。

  她十二三岁的样子,梳着一对少女双髻,髻上各绑了根绿色的带子作装饰。身上穿着一身灰色的外门弟子服,膝盖上还补过一块。长得眉清目秀,身材只是适中,却背着那个比她两个高的木桶,在石梯上健步如飞。

  “周师兄,那个女孩的力气好大啊。”两名身穿青衫的内门弟子从山上走下来,刚好从她的身边经过。其中那名年龄只有二十来岁的弟子,吃惊地盯着女孩背上的大桶,惊奇地向身边的师兄打听到。

  已到中年的周师兄,眼中带着一丝鄙夷,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刚入门不知道,她叫金飞瑶,才入外门一年。是全派所有外门和内门弟子中,唯一一个修了体的女弟子,所以背这点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师弟惊讶地说:“我还是第一次见过有纯灵根却修体的修士,实在太浪费了。没有纯灵根修体的男人到是多,我家请的护院人人都修到了一二重。”

  也怪不得这位小师弟吃惊,虽然有灵根的人在这里很多,大家对仙师也都是司空见惯,就连山区老百姓都知道。但也得是有纯灵根的人,才能真正的去修炼仙法自成大道,可有纯灵根的人却并不是太多。

  而大部份的人拥有的只是伪灵根,身体都只能吸起微弱的灵气,却不能把灵气留在丹田内,并不适合修仙。如果硬要去修仙,最后也只能终身停在炼气初期罢了,成就极小,就连放个火形术都不容易。

  所以一般的人家,都会让有伪灵根的男子去修体,可以用灵气改造身体。虽说不能像修仙的人一样使用法术,增长寿命,但是也可力大无穷,身强体壮,比一般的普通人要历害得多。修体到了三重就可轻松打碎千斤巨石,如果有幸修到十二重大圆满,还可重筑肉身,几乎刀枪不入。

  因此各国的皇族,都有修体士兵专门组成的秘密侍卫。世俗高手也基本全是有伪灵根的修体之人,就连修仙家族中用的护院,也只要修体的。就算只修到一重,在世俗间也可活得有滋有味。所以只要谁家出了有伪灵根的小孩,那可算是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了。

  只是因为修了体,人都会长得混身肌肉,高大威猛。所以女子如果是伪灵根,一般家中也不会让她去修体,毕竟把自己修得和男人一样五大三粗的,恐怕到时候连人都嫁不出去。只有少量将门之后,或是穷得一塌糊涂的人家,才会让家中女子修体,不然没有任何女子希望自己长得跟个爷们似的。

  所以像金飞瑶这种人实在太难见到了,小师弟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想看看她是不是有长胡子。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修体只是能强壮身体,而不可能让女人变成男人。

  走出几步后,回头看到小师弟还在那看着离去的金飞瑶发愣,周师兄只得喊道:“不要再看了,在耽搁下去就要挨李师叔骂了。”

  “哦……”小师弟回过神来,嘴中答应着急忙快步追了上去。

  “臭老头,一把年纪还要用长灵羊奶泡澡,说什么可增加灵力,骗鬼呢。明明就是想把皮肤洗得光滑白嫩,这个臭美的老妖怪。最好让你洗一身母羊味出来,以后捉长灵羊派你去山上站着就行了。”金飞瑶一路上抱怨不断,不停地诅咒着云叶宫的云风真人。

  抬头看看远处的云叶宫,她愤愤不平地呸了一声。像她这样的外门弟子,处境就和地主家的佃农一样,虽是挂着弟子的名头,但干的却是和修炼不粘边的事情。只要你每年固定上交一定的灵石,就能得到一份工作和一块腰牌,成为门派中的外门弟子。而他们若想要成为门派真正的弟子,都得到了筑基期才行。

  只有修炼到了结丹期以上的修士,才会完全辟谷,所以门派还得供门内弟子吃饭。山门外的地盘上,都是租给外门弟子的灵田,种植着各种灵植。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植物,都是含有灵气的东西,吃下去可让身体受益不少。

  而金飞瑶一年前,来到这个只有五百多名内门弟子的三流门派恒真门,就是选择了去养长灵羊。这种一人多高全身长满白毛的羊,养起来非常简单,只用赶到山上吃野草就行了。所以许多外门的女弟子,都是选择了这种轻松的工作,只有那些一身热情用不完的男弟子,才会傻不拉几的去选择租地种灵植。

  本来这活又轻松,产出的东西又多,每天挤出的长灵羊奶,可以直接卖给恒真门的弟子厨房里用。这可是含着灵气的好东西,每天喝一杯可以强壮身体,增加体内灵气。从民间到修真门派,就连修体的伪灵根和富人贵族,也是人人每天都要喝一杯这长灵羊奶。

  谁知道喝多了,会不会能让生出纯灵根小孩的机会大些。

  所以整个大陆就流传着一句话,每天一杯奶,强壮下一辈,不要提这东西有多好卖了。

  而且每年还能剪两次的长灵毛,除了是炼器入门的材料,更是保暖的好料子。女子们如果没有一二件长灵羊毛做的衣物,冬天那是根本就没脸出门的。就这样金飞瑶的小日子别提有多爽了,白天放放羊,晚上修修炼,过的是有滋有味。

  可今年一开春,一件倒霉事就寻上了金飞瑶,这云叶宫的云风真人,不知抽了什么疯。突然要求金飞瑶每天送一桶长灵羊奶来,竟然不是为了喝,而是为了泡澡。

  如果是水润宫中那位美艳的月下仙子要用奶泡澡,金飞瑶还送得心甘情愿。偏生那云风真人,是个龌龊的老头,全身最少几百层的皱纹,拉直了都能铺满一条街了,还厚颜无耻的要泡奶浴。

  想到泡在纯白奶浴里面的褶皱层,忽闪忽闪的漂浮……金飞瑶就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由得干呕几声。

  不过,金飞瑶心里嘿嘿一笑。她装奶之前,可是往里面倒了不少长灵羊的尿。想到这老小子泡在尿里还不知晓,难说还会无意喝下几口,想到此,她不由得嘿嘿奸笑起来。

  看到又有内门弟子从山上走下来,她赶快收起一脸的奸笑,低头摆出一副纯良老实本份的样子,默默地埋头赶起路。

  “雪曼师姐,这种打扫的活就交给别人去做呀,怎么能让你亲自来干。”金飞瑶来到云叶宫前,对着门口那名穿着一身米色侍女裙,眼神约带着冷漠,正拿着扫帚在扫地的女子甜甜地说道。

  这位被金飞瑶叫为师姐的女子,只是挑起眼角淡淡地瞅了她一眼,然后轻哼了一声,根本没打算搭理她。

  看她不搭理自己,金飞瑶也不觉得尴尬,面色自然地径直往里面走去。她心里可是明白的,身为云风真人近侍的刘雪曼会出现在门口扫地,肯定是因为自己昨天把随时带在身边的白翅凤鸟粪,悄悄扔进了云风真人的玲珑茶杯之中。

  而刘雪曼平日的工作,主要就是照顾那只白翅凤鸟,自然以为是她没管好,让鸟四处拉屎所以受了罚。这鸟屎还是金飞瑶花了一个来月的时间,才从其它地方寻来的,总共扔了四五次,这次总算是取到点效果了。

  在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之间,还有一种侍者。都是由纯灵根的少女或是少年担任,他们的修为都不会太高,全在炼气期之间,是专门招来伺候筑基期以上的师叔或是长老的。

  他们平日帮忙做着杂事,如果师叔们心情好了,赏点灵丹法器,偶尔指点一下,可比自行修炼要强多了。等修到了筑基期,就可以成为内门弟子。如果运气好,得了伺候的师叔长老喜爱,直接成为真传弟子,可就发大了。

  不过那样的机会非常小,能成为外门弟子和侍者,都是杂灵根的。只有地灵根以上的人,才能直接做内门弟子,而成为真传弟子的,一般也得是异灵根或是天灵根的人。

  这刘雪曼就是侍者中的一员,虽然是过来给别人当佣人,可也是挤破了脑袋,塞了不少灵石才抢到这个位置。跟在云风真人身边时间久了,眼界也高了不少,这外门弟子自然入不得她的法眼。

  如果不是因为她总对金飞瑶一副厌恶的态度,金飞瑶也不会想整整她。只不过是扫个大门口,这惩罚也太轻了点。

  金飞瑶失望地走进云叶宫,如果自己再强点,就可以寻她一人时,下黑手揍她一顿了。可惜,自己的修为基本为零,连炼气期都没进入,只有着一身修体三重的修为。而手头上又没有任何一本修仙法诀,本来马上就可以存够灵石,买到一册修仙入门的“小灵诀”的。

  没想到却被这云风真人霸占了每日三分之二的奶量,收入大减。现在也只能存够每天要上交门派的灵石,根本没灵石买“小灵诀”了。而她手上的“聚力诀”,只是修体的入门功法,大街上连拖着鼻涕穿着开裆裤的小娃都人手一本。


第二章 无耻长老



  “你终于来了,今天竟然晚了半柱香的时间,该不会是从御道上面滚下去了吧。”一个有些冷清的男童声音传了过来,金飞瑶不由得微皱了一下眉头。



  她的面前站了个七八岁的男孩,炼气初期的修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侍者服,背着双手,下巴微抬,摆出一副世家公子哥不待见下人的神情。只可惜长得虫不吃,狗不啃的,富贵逼人的气势没有,到多了几分恶奴的丑态。

  这家伙叫丁德佑,是云风真人家族中送来的,听说是云风真人的什么八大姨的重重孙,也算是沾着边的家族之人。小小年龄不学好,行事和那刘雪曼有一拼,果然是什么师傅教出什么徒弟。

  金飞瑶笑了笑有些歉意地说道:“师弟,刚才有两头长灵羊打了起来,所以来晚了一会,不过应该还没到时间吧。”

  “再不准备,真人可就要等了,赶快走吧。”丁德佑不耐烦地瞅了她一眼,一甩手便往里面走去,金飞瑶背着木桶,赶快跟上他的脚步。

  云叶宫是贴着落溪峰的山壁而建,分为前殿和后殿,前殿是处理事务和侍者的住处。后殿则是云风真人的住处,中间用了一道玉桥横空连接。

  那浴池就修建在后殿的外面,一丈多宽的池子由白玉修筑。并没有围起来,只是非常有情调的种些青竹围住一边,可以边泡浴边欣赏落溪峰外的风景。

  对于这个浴池,金飞瑶是十分的羡慕,如果晚上能在这里边泡澡,边看着星空喝点小酒,将是何等的快事。心中到是有打算,如果以后有了自己的洞府,一定要修建个露天浴池。却忘了自己是女儿身,这修了露天浴池,挡得严了看不见风景,不挡住可就是让别人看了风景。

  池子中昨日的长灵羊奶早已清理干净,金飞瑶把木桶小心的放下,拿过一根被劈成两半的青竹。她把青竹一头放到木桶下方的出口处,一头担在浴池上方。拔掉出口处的木塞子,乳白色的羊奶就流淌出来,顺着青竹缓缓流到浴池中。

  就看到丁德佑拿着一个彩花大瓷瓶过来,在木桶出口处接了一瓶羊奶放在旁边的石桌上。金飞瑶默默地瞅了一眼,那奶是最专门留出来给云风真人喝的,剩下的就是分给其它的侍者饮用。

  丁德佑放好瓷瓶,就抱着双手立在一旁,好似在监视她,怕她偷东西一般。看着桶中的长灵羊奶快倒光,那水深只过膝的浴池也快装满,金飞瑶有些着急。云风真人怎么还不出来,已经有好几个月没遇见他了,总不会是躲着自己吧。

  就在这时,后殿中传来响声,一行人向这边走了过来,金飞瑶心中松了一下,终于等到你了。

  云风真人穿着一件宽松的八卦长袍,下摆露出了没穿裤子的小腿。明明都这么老了,腿毛竟然还是异常的茂密。他的身后跟着两名侍女,一名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些衣服和擦身的大块棉帕子,而另一名则是捧着些水果和酒壶。

  看到金飞瑶还站在浴池边上,云风真人有些意外,稍微的一愣神就恢复了正常。他走到浴池边,对着向他行礼的金飞瑶说道:“这段时间你干的不错,我很满意。”

  然后又丁德佑说道:“佑儿,你把紫晶葡萄给她拿一串,每天都要跑这里一趟,也是难为她了。”

  丁德佑应了一声,从侍女们抬来的托盘上拿了一串最小的葡萄,递给了金飞瑶。接过晶莹剔透的葡萄,金飞瑶很是无语。虽然来之前她就有过心理准备,可没想到事情还是出乎她的意料,身为筑基期的修士,竟然想用一串葡萄就赖掉半年的奶钱。

  想着自己故意晚了半柱香才来,就是为了堵住他讨要灵石,怎么可能被一串小葡萄就打发了。金飞瑶就欢喜地说道:“谢谢真人,这紫晶葡萄可得四块下品灵石才能买到一斤,我一直想吃就是买不起。”

  然后她不顾丁德佑的白眼,盘腿坐在浴池边就开始大口吃起葡萄来,一点走人的意思也没有,就连扔在池子边上的木桶也不管了。

  看到她不但不自觉,竟然就这样赖上了,云风真人心中有些不痛快。以我的身份,让你白送东西那是你的福气,还敢要钱,真不知道脑子里面在想什么。虽说心中不爽,但是让他做出不给钱直接赶走人的事,他又丢不起这个脸。而付给金飞瑶灵石,那却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的事情。

  云风真人在周围瞟了一圈,发现彩花瓷瓶边有个破了个口子的白玉碗。那口子是他几天前喝长灵羊奶时,不小心掉地上砸出的,而这碗是他从什么地方顺回来的,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心中一动,伸手就把玉碗吸过来,然后和颜悦色地对金飞瑶说道:“这个玉碗是我的心爱之物,用它装长灵羊奶来喝,可以提高身体里的灵力。你是修体的,这个很适合你用,就赏给你了。”

  金飞瑶有些怀疑的盯着那个碗沿缺了一块的白玉碗,总觉得那东西一点灵气也没有,和一般的法器根本不一样。可又觉得这种家伙好说也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手头上应该不会有凡品吧。那碗到是每次来都放在那石桌上,缺口也是这几天才出现的,难说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想给自己。

  看到金飞瑶愣在那,丁德佑皱着眉头很拽地说道:“愣着干什么,这可是好宝贝,真人赏给你可是便宜你了。”

  犹豫了一下,金飞瑶接过那只碗,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一番,就见到云风真人挥挥手,不耐地驱赶着:“好了,你们先退下去吧。”

  金飞瑶只得把玉碗放到怀中,收拾起木桶离开了云叶宫。

  从落溪峰回来,金飞瑶回到自己在青野峰的住所。青野峰也是三峰门的地盘,但是却离内门比较远,山上长着大片的青草地,所以专门用来养殖食用的妖兽。金飞瑶的小木屋就在半山腰处,屋外的栅栏里圈养着五十来头长灵羊。

  在云叶宫里浪费了不少时间,长灵羊早饿得在栅栏里面直叫唤。金飞瑶把木桶放在屋外,赶快拔起栅栏门上的插销,又从怀中掏出一块青色玉牌,对着长灵羊晃了晃,就向放牧地走去。

  五十来头长灵羊很有序地依次从栅栏口走出来,跟在她的身后。金飞瑶手中拿的青色玉牌,叫兽行牌,上面画有红色的符纹,是最低级的控兽法器,可以控制温顺的妖兽一些行为。比如不离开兽行牌多远的范围,或是跟随此牌行走等一些简单的事情。

  大家都有固定的放牧场地,所以金飞瑶直接领着长灵羊来到了一片斜坡上。她把兽行牌挂在一根早已插在土里许久的木棍上后,人就自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而长灵羊则自行散开,在四周吃起草来。

  只要兽行牌挂在这里,这群长灵羊就只会在这五十亩的地界里活动,并不会四处乱跑。别的弟子养的妖兽也不会跑过界,来她这里吃草。只是这五十亩的青草地,就得金飞瑶花灵石买熟草粉来照顾,每十天不撒一回熟草粉,五十亩地里长的青草就不够这些羊吃。

  趁着这个时候,金飞瑶把怀中的玉碗掏了出来,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琢磨了半天,怎么看这都是一只缺了口的普通玉碗。

  难道被骗了?想到这里,她手中灵力涌出,向玉碗中探了进去。虽说她是修体的,但是并不是说就一点灵力也使不出来,怎么说金飞瑶也是个杂灵根,并不是灵力使不出来的伪灵根。

  过了一会,只见金飞瑶站起来,突然将手中的玉碗猛的砸到地上,跳起来对着玉碗就是一阵猛踩。然后就叫到她发出悲愤的叫喊声,引来数头长灵羊,抬起头嚼着青草好奇的看着她。

  “我被骗了,什么破宝贝,明明就是只普通的玉碗。这么有身份的人,竟然赖我十来块的灵石。我踩死你,踩死你,老混蛋。”金飞瑶边踩边骂,等骂够了,想想不划算,她又蹲下身把被踩到土里的玉碗给挖了出来。

  就算不是什么法器,总算还是个玉碗,拿到城里去也能换点钱。虽然周围的城镇修士交易是用灵石,但是城中普通的百姓还是在用金银交易,只有和修炼有关的东西才会用灵石。想起自己的裤子上的补丁,正好去做条同色的裙子,省得在门派中领新的还得在花费灵石。

  “什么时候可以把这种下人服换掉,实在太难看了。”想到这身灰色的外门弟子服,金飞瑶就觉得一阵不爽。虽然同是灰色,但是其它的女弟子都是配的长裙,只有自己领的是一身男装。

  到现在一年了,金飞瑶也搞不清,当初管事的执事弟子为什么要给她一套男装。她可是穿着裙子入的山门,执事弟子总不会全是瞎子吧,难道因为自己是唯一的女体修,所以就给了她裤子,好让她穿着方便平日修炼?

  抠掉玉碗上糊着的泥巴,金飞瑶把碗胡乱的塞进了腰上的小布袋中。看着无事,就准备坐下把早已记得熟烂的《聚力诀》在运行一遍,只当是巩固修为了。


  正文 第三章 小姐跟我回家吧

  

  刚坐下,就看到一只有些发黄的纸鹤,轻飘飘地向她飞来。

  这是恒真派弟子用的传音纸鹤,因为用料很便宜,所以多被外门弟子和执事弟子用来传送不重要的消息。

  “是谁找我?”金飞瑶有些疑惑的接住飞来的纸鹤,用手轻轻一捏,黄色的纸鹤就成了碎片,一个有些成稳的声音传了出来。

  “金师妹,山门外有人来找你,请速来。”

  这个月在门口值守的内门弟子有八人,只听声音听不出来是哪位师兄。不过她也有些疑惑,自己除了偶尔去一趟不远处的柳台城买些生活用品,就根本不认识外面的人。

  “会是谁呢?”金飞瑶嘀咕着,向山下跑去。

  长灵羊扔在这里并不会乱跑,周围放牧的外门弟子都相熟,也没有人来偷。而且有兽行牌在,想悄悄偷走一只也不可能,大家都住在青野峰上,直接把几十头长灵羊偷走,那是相当傻的事。

  所以金飞瑶放心地扔下羊跑下山去,只是在路过几位师姐妹时,和她们打了几声招呼,让她们帮忙瞅着一眼,自己马上就回来。

  等她跑到山门处,发现除了八名值守师兄,根本没看到有其它的人。金飞瑶张望了一下,向一旁的值守师兄打听道:“师兄,我叫金飞瑶,刚才收到纸鹤传音,说有人找我。请问一下,找我的人是不是走了?”

  一名值守师兄瞅了她一眼,指了一下山门下面的石梯。恒真派的山门是修建在恒安山的山脚下,而什么落溪峰和青野峰等众峰都是在恒安山中,虽说是山脚,但是离真正的山脚还得走近三千台石梯。

  恒真派每修建一千台石梯,就会修一块二丈左右宽的过渡平台。山门口的平台尤其大,怎么也是门派的脸面,所以修得特别宽,足足有十来丈。

  看值守师兄的手势,意思是人在下面的平台上,金飞瑶便向下走去。下方的平台上也是空无一人,她有些恼火,到底是谁耍着自己玩。

  “二小姐,终于找到你了。”就在她伸着脖子往下方的平台上看,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金飞瑶身子一僵,冷汗瞬间就从后背冒起。

  她缓缓地转过身子,表情僵硬地对着身后的两人说道:“东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二小姐,我们可是找了你一整年,没想到你跑到这里来了,赶快跟我们回去吧。”被她称为东叔的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一身棕色的绸服,头发胡子花白,身形依旧挺拔看起来很健壮。

  而他的身旁,站了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一身精干的短衫。金飞瑶用眼角一瞅就知道,这家伙同她一样都是修体三重的修为。

  金飞瑶握紧拳头,缓缓地说道:“东叔,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并不打算回去。麻烦你回去同祖父说一声,不用挂记我。”

  “二小姐,老爷让我一定要带你回去,请不要让我为难。”东叔打断她的话,态度坚决丝毫不做让步。

  金飞瑶面色为难地说:“东叔,这样不太好吧,我还养着几十头长灵羊呢。就这样甩手走了,那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东叔微微一笑说道:“二小姐放心,我们会去找执事堂把这件事处理掉的,不会让二小姐为难。”

  看到实在不能打发掉他们,金飞瑶只好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跟你们回去吧。只不过我得先回门派收拾一下行李,你们在这等我一会。”

  一说完,她不顾东叔同不同意,越过他们就赶忙往门派中走去。然后就听到身后传来东叔的声音,“二小姐,那些行李不用收拾了,反正不是什么值钱货。”

  东叔话音一落,金飞瑶就感到身后出现两道灵力,一股劲风就从身后涌来。

  “不好。”金飞瑶来不及回头,猛地就向左侧滚了过去。然后只听到一声巨响,一阵拳风就擦着她的身体滑过,她刚才站的石梯上就被东叔一拳打出了个三尺多深的坑。

  金飞瑶失声叫道:“东叔,你要干什么!”

  “二小姐,对不住了。老爷说你狡猾无比,肯定会找借口躲回门派,死活不出。为了不让你逃走,所以让我们打断你的腿在带回去。”东叔的拳头散发出一股股白色烟雾,好似凉水浇到热铁器上一般。这一幕金飞瑶非常的熟悉,那是修炼到了修体六重,身体在用灵力强化力量时的现象。

  眼见自己的心思被东叔识破,金飞瑶大喊道:“东叔,你在说什么,祖父怎么可能会交代这种事。”

  想到去年自己从家中逃出时,东叔还困在五重修为已经有十来年。竟然只隔了一年的时间,他就进阶到了六重的修为,以他的年龄,肯定是服用过什么灵丹强行冲破了修为。

  而自己现在才三重的修为,修为只和那个小跟班相同,如果让他逮了回去,那就完蛋了。想到这里,金飞瑶也不在废话,硬碰硬是不行了,看来只能取巧。

  她双手一用力,四寸长的乳白指甲就凭空冒出,然后她一跃而起,对着那名跟班就扑了过去。金飞瑶早已收起笑容,双眼满是杀气,如狼似虎的伸出利爪就抓向小跟班的面门。

  看着金飞瑶带着白光的指甲杀气腾腾的抓过来,小跟班吓得连后退躲闪都忘了,一动不动地呆站着。虽然他也是三重的修为,但是却只是在宅中和院里的人比试过,都是点到为止,从来没见过如此凶悍犀利的气势。

  金飞瑶的利爪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对着小跟班的眼睛就挖来。就在指尖快要碰触到他的眼睛时,东叔一拳打来。金飞瑶手指一转方向,一把抓住小跟班的肩膀,猛地一拉就把他扔向了东叔挥来的拳头。而她则趁机借力向后跃出去,滑出两丈多远才停下。

  只听到一声闷响和小跟班的惨叫,东叔虽然已经收力,但是还是给小跟班的肚子上重重地来了一拳。

  小跟班被打飞出去,顺着石梯就滚了下去,而东叔失声对着小跟班大喊道:“东子!”

  东子?难不成是东叔的儿子,他儿子肥头大耳的不是这样呀,难道是私生子。金飞瑶呼了口气,一时乱猜起来。然后就看到东叔并没有追着东子下去,而是突然怒目死盯着自己,她赶忙说道:“这不关我的事,他可是你打下去的。还盯着我干嘛,你赶快去救他吧,被你这一打,内脏肯定伤到了。”

  东叔铁青着脸,却一步步向金飞瑶走来,“二小姐小小年纪,出手却如此毒辣。看来老爷的话是对的,就得把你打得动弹不得,才能把你安全带回去。”

  “东叔,我可不像你们,给个小家族为奴为婢,只要凭着身上的修为,就可以保得全家世代好过。我的处境你也知道,何必苦苦相逼。”金飞瑶站直身子,抬起头冷冷地对他说道。

  东叔冷哼一声,之前带着的少许恭敬早已不见,青着脸说道:“二小姐何必如此,谁家的女子不嫁人,哪来什么苦苦相逼。倒是二小姐,为了拒嫁竟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

  “既然这样,那就用实力来说话吧。”看没有周转的余地,金飞瑶也不再多说,她一跃而上,双手带起白色残影就攻向东叔。

  东叔怒喝一声,灵力从毛孔中喷出,全身肌肉鼓起,拳头带动灵力就迎上来。两人相撞在一起,手脚快如闪电,噼里啪啦地交起手。

  东叔占着修为高,实力强稳占了上风。而金飞瑶靠着身体的灵活度,躲过了东叔的大部份攻击,还能抽出空来伤到他。

  平台周围被他俩打得碎石横飞,地上烂坑无数,石梯最少也被毁了百阶。金飞瑶的指甲锋利无比,其可断铁,周围的石头如同豆腐般被她轻易抓毁。

  东叔就算修为比她高,但是也只修到了六重,身体还不能坚硬如铁。他现在浑身上下全是金飞瑶抓出来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数量不少,一身的鲜血让他看起来很是骇人。

  金飞瑶就没这么好运,结结实实的挨了几拳,虽然有灵力护住了心脉,但也震得她口吐鲜血,内脏损伤。

  她把嘴中的鲜血朝东叔的脸上喷去,一时迷了他的眼。趁他擦拭眼睛时,金飞瑶一个后翻落在地上,灵力全向十指涌去。红光泛起,乳白色的指甲变得鲜红,然后从手指上脱落了下来。

  十只四寸长的指甲,血红地浮在空中。金飞瑶目露凶光,右手对着东叔一挥,嘴中大喊道:“去。”

  血红的指甲泛着红光,直奔东叔而去。

  东叔已经擦掉眼上的鲜血,正向金飞瑶冲来,眼见指甲向自己飞来,他赶忙从身上掏出一张符纸扔了出去。

  “轰!”

  一团火球从符纸中冲出,打在了红色指甲上,大部份的指甲被火球烧掉,只有三只指甲穿透火球飞了出来。除了一只擦破了东叔的肩膀,其余两只都被他躲闪了过去。

  

  正文 第四章 祖父的愤怒

  

  金飞瑶咬了咬嘴唇,她没想到东叔竟然扔出了张二品烈火符,还好她反应及时,躲得快,只是被烧伤了腿。二品烈火符最少也得十块下品灵石才买得到,东叔的大手笔让金飞瑶有些震惊。

  看来祖父是气得不轻啊,这样的东西也舍得拿出来。前年那地灵根的小堂弟去灵空派做内门弟子,祖父平日如此宠爱他,也只拿出了二百块下品灵石让他带去门中。金飞瑶非常不解,以祖父唯利是图的性格,一般不会做出这种败家的事,难道自己对他做的事,真让他这么上火?

  这里还没想明白,东叔已经跟在消散的烈火后面冲了过来,拳头带起呼呼的响声迎面打来。金飞瑶躲闪不及,只得用双臂挡在身前,要硬接下这拳。

  “住手。”

  突然,只听到有人怒喝一声,三只冰棱就破空而来,深深地扎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硬生生挡下了东叔的攻击。

  看到冰棱深深扎进石板五六寸,东叔捂着被冻住的拳头,脸色难看地望向来人。而金飞瑶则是松了口气,对着来人激动地喊道:“林师姐。”

  上方的石梯上,站着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长得那是细润如脂,粉光若腻。身上的白裙无风自动,裙上的飘带轻柔地自行飘扬着,一只灵力所化的白蝶,带着闪闪亮光,环绕其身不停地上下飞舞。

  她表情冷淡,站在上方傲视着他们,如同仙女下凡,一身的飘渺仙气。

  东叔只是伪灵根,一时竟然看不出来人的修为。虽然知道此人穿的不是内门弟子服,但是那捉摸不透的气质,让东叔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林师姐秀眉微皱,冷声喝道:“你是何人,竟然在此公然伤害我派弟子,还毁我派山门,胆子到是不小。”

  林师姐只是随便一喝,一股寒气便在周围漫开,而她的脚下,一层冰霜顺着石梯向四周漫延开来。

  不等冰霜来到跟前,寒气就已经涌到东叔周围,他不敢耽搁,赶快向眼前的女子请罪道:“请仙子息怒,我是灵空派下的一个修仙家族,是受了族长之命来接我家小姐回去的,并不是来闹事。”

  “接你家小姐?”林师姐瞅了他和金飞瑶一眼,怀疑地说道:“打成这样,也是一家人吗?我看你明明就是来此闹事的,休要狡辩。”

  金飞瑶这时早就跑到了林师姐身边,按着疼痛的胸口说道:“师姐,你别听他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一见面就莫名其妙的对我出手,而且谁见过这样接人的,明明就是想把我置于死地。”

  看到金飞瑶否认认识自己,而那女子明显是和她相识,东叔心中顿时慌张起来。要是这女子对自己动手,打死在这里,家族恐怕连上门问一声都不敢。

  这时东叔是百口莫辨,又见林姓女子眼中寒光一闪,杀机浮现,只得暗自叫苦。

  就在这时,只听上方又传来男子的喝斥之声,“放肆!山门重地岂是尔等胡闹的地方。”两名值守师兄姗姗来迟,手中的紫金长枪对着她们就是一指。

  见到这二人,东叔心中一松。如果没有提前买通值守的人,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别人的大门口动手捉人。本来老爷的意思是直接拿灵石找执事堂,把金飞瑶赶出恒真派,然后在捉回去。

  只是东叔起了私心,想扣下些灵石给自己用,就只买通了值守的弟子。以为自己的修为肯定不用花多少功夫就能拿下金飞瑶,谁料到最后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现在只能希望值守的弟子能看在灵石的份上,不要太为难自己。

  而值守弟子看着被打得一片狼藉的平台,心中也是恼怒不已。这个废物,只不过是捉个炼气期都没入的女子,竟然闹成这样。还亏我们在上面装聋作哑的当不知道,折腾了半天事情没办成,却还招来了其它人,这十块下品灵石收得不划算啊。

  “谁让你们在这里打斗的。你,跟我们去执事堂见管事师叔。”值守弟子威严地一指东叔,手中紫金长枪咝咝作响,一道道雷丝缠绕枪头。看起来好像东叔若有不服,就要马上动手拿下他。但是却背着众人,眼中悄悄地给了东叔一个暗示。

  东叔心领神会,赶忙垂下手做出一副胆怯的样子,快步走上前来,嘴中还惶恐不安地说着:“请仙师高抬贵手,我真的不是故意为之,饶了我吧。”

  “少说废话,快走。怎么处置,管事师叔自有分寸。”值守弟子对着他一瞪眼,凶神恶煞的骂道。然后又关心地对着金飞瑶说道:“你先去服用一些疗伤药,然后也赶到执事堂,这事少不了要找你对质。”

  “多谢师兄关心,我随后就赶过去。”金飞瑶道谢过后,脸色阴晴不定地望着值守弟子带着东叔去往执事堂,而昏迷不醒的东子也被搬到了一旁。

  看着她那难看的脸色,林师姐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在手掌中倒出一粒绿色的复伤丸,递到金飞瑶面前,“给,先疗一下内伤吧。”

  “谢谢师姐。”金飞瑶接过药,毫不犹豫的扔进嘴中。

  “不用客气,就当我还欠你的灵石吧。”

  金飞瑶瞬间的反应就是想把服下的复伤丸吐出来,只可惜药丸早就滚下了肚,就算吐出来也不可能在还给林师姐。

  她只得苦笑道:“师姐,你还真是不客气。你欠的可是五块下品灵石,这复伤丸一粒可不值这么多。”

  “我可是知道,你身上可没有什么疗伤的药。这复伤丸虽然不能马上治好你的内伤,但现在的情况,能让你行动自如可比什么都重要。里面还有三粒,全给你带上,欠的灵石就此一笔勾消。”林师姐此时有些无赖,硬把手中的玉瓶塞到金飞瑶的怀中。

  金飞瑶很是无奈,这药确实是她现在所需的,虽然明知道自己被黑了,但也只得勉强收下。

  看她心不甘的把玉瓶放入怀中,林师姐淡淡地问道:“你还不走,真想去那执事堂对质?”

  金飞瑶白了她一眼后说:“你就是看我马上就要开溜,所以才这样黑我的灵石,不和你多说,我得先走人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们在见时,你可得把欠我的灵石还我,这东西只值二块下品灵石,你还欠我三块。”

  也不管林师姐答没答应,金飞瑶扔下这话,什么东西也没带,就赶快向山下跑去。趁着东叔在执事堂被敲诈的功夫,她已经逃出了很远。

  东叔在执事堂中花掉了带来的所有灵石,好话说尽,身上能值些钱的东西全掏了出来,才偿清了破坏石梯的损失。而要求带走金飞瑶,管事长老却以各种理由推辞,最后才暗示,只要拿出六百块下品灵石,他就保证会让金飞瑶留在这里。

  东叔总共也才带了三百块下品灵石,早已被敲诈一空,还好他们不要金银,不然就连东子的治疗费和回去的路费都没有。

  他只得和管事长老商量,能不能暂时不让金飞瑶跑了,等他回去凑够了灵石就过来。起初管事长老不太想管这闲事,一个连炼气期都没到的人,谁会花六百下品灵石专门来找她的麻烦。

  但是在东叔迫不得已讲出事情起因后,管事长老觉得,就算是自己要价一千块下品灵石,他们砸锅卖铁也会肯出的。

  原来这金家是依附着灵空派生存的修仙家族,规模不算大。当家族长的修为只有炼气后期,而且还在十几年前,因为和别人争斗,被打成重伤,一直没有恢复全部修为。

  加上族中有灵根的小辈并不太多,所以他急切的想要提升族中的实力,就打起了拉拢灵空派筑基长老的主意。他先悄悄把家中三位不受宠,资质低的女孩选了出来。表明上说是给她们单独的好功法学习,却是把合阳心经换了书皮,说是本女子修炼的玉素心法,分给了三人修炼。

  这可是炉鼎专修的功法,只待成年,便可送给灵空派的筑基长老做炉鼎,以此给资质好的小辈换个好出路和照顾。

  这事就连女孩的爹娘都不知情,这合阳心经的内容,并不是人人都熟知的东西。不是另有所图,一般人也不会去看那种东西。

  偏生金飞瑶从小就不老实,整日暗地里惹是生非,从不安份。因为对炉鼎好奇,专门偷偷去找了本合阳心经来看,这才让她知道祖父给她们的玉素心法,其实就是换了书皮的合阳心经。

  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寻了本聚力诀修炼起体来,把祖父气得半死。她的父母都是炼气期的修士,已经有五六年不知所踪,恐怕早就死在外面了,想找人来强迫她修炼都寻不到人。只得在去年给她寻了门亲事,给另外一个修仙家族的族长做个小妾,好赚回点本来。

  没想到她竟然捉了条细牙鱼扔进了族长的夜壶之中,那晚只听到族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人就晕死过去。那细牙鱼属于一级的妖兽,身子只有二指宽一掌长,嘴却占了身子的一半,满口的细牙带着毒液,咬住物体就死不松口。只是体积小了些,一般都是成群结队的出入,单只的细牙鱼到没多大的伤害力。

  本来以族长炼气后期的修为,这种细牙鱼根本就没什么杀伤力。但是藏在夜壶之中却是让人防不胜防,一下就死死的把他给咬住了。等后来在去寻金飞瑶,她早在当晚就逃之夭夭,而族长被咬的地方,都已经过了一年多,还肿得如同手臂一般,一碰就钻心的痛。

  除了身上的伤,让族长最受不了的,就是此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果不把金飞瑶捉回去家法侍候,他恐怕死都不会瞑目。

  

  正文 第五章 魔尸冥火

  

  果然,执事长老也真的狮子大开口。

  提出,只要肯出到一千块下品,他就把金飞瑶打包送上。反正一个外门弟子,就算被上头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怪罪自己。

  这事东叔可做不了主,只得说回去和族长商量一下,只求不要让金飞瑶在他们来之前跑掉。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腰包问题,执事长老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打发了东叔离开,执事长老想了想,觉得还是把金飞瑶叫到身边看守着才放心,就吩咐手下弟子去把金飞瑶找来。却没想到扑了个空,这时的金飞瑶早就跑掉一个多时辰,已经寻不到人了。

  金飞瑶从恒真派出来,就一路不敢停留地赶到了最近的裕兴城。进了裕兴城,她匆匆寻了几家店铺,大包小包的买了些东西,就赶快出了城。

  出城后她不走大道,而是钻进了树林子中,寻了条小路,就向洛仙城的方向走去。

  只见她身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袱,像只蜗牛一般在杂草从生,灌木遍地的山路上行走。经常会遇到连小路也没有的地方,只得拿出腰上别着的砍刀,硬是开出一条路来。

  她到也想走大路,寻个马车什么的轻松去洛仙城,就是怕东叔他们顺着大路追来,为了安全着想,只得走山中小路。而身后的超大包袱中,全是在裕兴城中买来的生活用品,光靠步行到洛仙城,最少也得花上二三个月。

  还好这一路上并没有听说有什么高阶妖兽,加上她自己也有些本事,只要准备得当,专挑山路走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身后的大包袱时常会被树枝灌木勾住,让金飞瑶觉得烦闷极了。想起那放在店中显要位置,一件五十下品灵石的一品储物袋,她更是觉得没钱实在太悲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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