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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夫君太销魂
  作者:籽潋



  第1章

  话说一辈子没中过大奖的花籽在翻遍老黄历,掐指算好日子时辰之后,终于鼓足勇气到马路对面的投注站买了一张福利彩票。一时激动有些口渴,就顺手在隔壁小店买了瓶娃哈哈营养快线。
  当她打开瓶盖习惯性地翻过来查看是否中奖之后,“再来一瓶”四个电脑印字豁然出现在她眼前——
  “我中奖啦……”花籽高举瓶盖在马路上奔跑起来,听到一连串刺耳的喇叭声之后她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原来太幸福会使人飘飘欲仙,仿若置身天堂~
  ***
  花籽动了动身子,准备翻身挠挠微痒的后背,手指突然触到一堆异物。懒得睁开眼睛,她伸出一根手指再度戳了戳,嗯,有弹性——什么什么?有弹性??
  她柔柔眼,待看清那是一个男人的后背之后——
  “啊……”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传遍整座白家大院,划破夜空,震碎了原本宁静的夜。
  百家后院守门那只大黄狗颇为敬业地厉声狂吠不止。
  住在南苑的白家四姨娘赵雪娇不满地推了一下身旁的白家老爷白守业,娇颠了一句:“老爷,您听听,花家那丫头就没让人省过心,都怨您当初非要和花老头定什么亲,如今他花家穷途末路,还好意思上门提起这门亲事,居然还厚着脸皮收下您那五万两银子,要我说啊……”
  “住嘴!你有完没完?”白老爷极不耐烦地叱喝一声。起身穿好衣服,“想当年我白守业落难之时若不是花兄出手相助,我能有今天这庞大的家业吗?你成日里对花籽的所作所为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让人省心的不是花籽是你。”话一说完就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哎,老爷,您要去哪?您别走呀~”
  白老爷头也不回地往书房走去。自己女人的心思他还能不明白,不就是他做主让唯一的儿子娶了昔日恩人之女,没能让她赵雪娇如愿将侄女嫁入白家么?
  真是麻烦,当初就不该娶这么多老婆,如今反而不知道上哪儿睡去。
  经过北苑的时候,白老爷望了望依旧亮着灯的房间,摇头叹了口气:“哎!”当初答应让温顺乖巧的花籽嫁给自己这三天两头游荡在各大青楼流连忘返的儿子,不知是对还是错!
  北苑厢房之中。
  花籽的瞌睡虫一下子被驱散。她猛地翻身坐起来,声音颤抖,“你你你是谁?”为什么会有个男人躺在她身边?
  眼光落在抖动着的手背上。自己的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白皙娇嫩了?低头扫一眼自己的身体,拉开衣领往里一望,顿时瞳孔放大,“变大了?!”接着又往腰间掐了一把,眼睛睁得更大,“变细了?!”正准备摸摸屁股,突然察觉到射向她那道视线,只好打消了这个主意。
  她偏头望了一眼正半倚半卧一脸不屑地看着她的男人。花籽咽下几滴欲流出的口水,这男人的模样好销魂啊……
  不会是在做梦吧??如果是这样……美男在床,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花籽笑眯眯地搓搓手,凑近白羽宵。一把扯开他的衣领,望着他胸前柔韧的肌理。啧啧,上上品啊~
  反正梦中XX完醒来还是处女一枚,不如提前体验一把,往后也不至于事到临头不知所措。
  白羽宵剑眉倒立,望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原配花籽,冷冷抛出一句:“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花籽闻言笑得更欢,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自己不仅梦到个美男,居然还是个会说话的,而且声音听起来和他人一样销魂~
  “我当然知道!呵呵~别磨磨蹭蹭,快脱衣服吧~”说完三两下除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梦也做得太真实了,连肚兜都穿上了!
  花籽半天也没能解开,只好求助一旁一动不动皱起眉头望着他的销魂男,“唉,会解这个吧?搭个手!”想他既然会说话,干活应该也不赖。
  白羽宵眸中从最初的不解渐渐变成两簇火焰。
  这个女人果然深藏不露,成婚半年头一次在家里过夜她就这般赤身相诱。看来传言并不属实,亏他还想在家住上一夜让她不再被人耻笑。
  望着眼前格外生动诱人的女人,小腹一热,顿时口干舌燥,“过来,我帮你!”
  花籽大喜,这销魂男果然什么都会,背对着他,等着替她解开这难缠的东西。
  白羽宵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不必这么麻烦!”双手灵活地探入她身后,快速将肚兜解开仍到一边。
  花籽没料到梦中的销魂美男这么心急,想到虽是做梦,却是初次体验,怎么的也要假装羞涩一把。她眨了眨眼撒娇似的在白羽宵胸前捶了一拳,软绵绵的道了句:“哎哟,你好坏!”手指不老实地在他胸前摸来摸去。
  白羽宵身子一抖,小腹那堆火焰愈燃愈烈,低头吻住了那张诱人小嘴。
  花籽身体先是一僵,随即陷入他辗转反侧的缠绵深吻之中。
  他的舌尖灵活地在她口中旋转挑逗,花籽生涩地回应着,试探性的伸出舌头,又怯怯想要收回,白羽宵舌尖一勾,两人顿时唇舌缠绕。
  花籽恼火,明明是自己的春梦,凭什么主导权都让他占了去?!立刻不甘示弱地勾住白羽宵的舌。双手忙得不亦乐乎,拉开他的衣衫,抬脚踢掉他的裘裤。
  白羽宵放开身下的女人,微喘着气调侃道:“这么心急?看来是为夫冷落娘子太久了!”
  花籽拍过两次拖,不是第一次和男人接吻,却从未有过这种沉醉的感觉。
  不愧是销魂男,吻技一流。听他称她娘子,她配合地喊了声:“夫君!”点头如捣蒜,“嗯嗯~这种时刻人生难得有几回,别说了,快做吧,一会儿天亮就没戏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白羽宵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只要娘子身子受得住,为夫定会满足娘子的要求!”
  “受得住受得住,快点啦~”
  白羽宵没料到她这么直白,微微一愣。
  两人衣衫已然退去,干材烈火一上一下纠缠在一起,此时不做点什么似乎对不起这姿势。
  花籽见白羽宵走神,他不会是不会做吧?指尖往他肩上戳了戳,“你不会?”
  白羽宵皱眉反问:“不会?!”
  花籽一听,原来他真的不会!好在她得闲的时候浏览过不少H文,嘿嘿,世界无色不美好!她骄傲地扬起下巴俯视着白羽宵,“脱衣服总会吧?快点,你下,我上!”
  白羽宵是扬州城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扬州最红的青楼妓院没有一家不知道他白羽宵的大名。如今那热血沸腾冲动之时已成往事,他现下光顾青楼也只不过是听听小曲消遣消遣,如此这般冷落花籽为的只是向替他包办婚姻的父亲示威而已。
  年少之时没少经历男欢女爱,有关此事他自然是最在行不过。如今却被自己冷落了半年的木头妻子爬到身上指挥起来,他突然觉得很有意思。挑眉一笑,“好啊~全凭娘子做主!”说完脱下里衣往床边一扔,“娘子,开始吧!”
  花籽第一次看到男人光着身子呈现在自己面前,紧张地咽下几滴口水。突然就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白羽宵笑睨着花籽,“娘子莫不是不会?你出嫁之时娘家人没教你如何伺候夫君么?”
  花籽愣了愣神,今儿个这梦也太真实了些,连娘家人的台词都搬出来了。见白羽宵那副藐视的神态,不屑地瞥他一眼。不就是出现在我梦中的虚幻人物么?还真当自个儿是个体户了?
  “谁说我不会?”她的双眼在接触到白羽宵已经高高举起的男性象征之时炸开了花。
  原来……原来男人这里……是如此庞大?!她好奇的伸手触了触那跳动的男人器官。
  “唔……”白羽宵闷哼一声,“——开始吧!”
  花籽见白羽宵一张销魂俊脸已经全是难耐之色。心中顿觉好笑,原来虚幻人物也会按耐不住。
  此时两人已是身无寸缕,花籽把心一横,反正是做梦,不做白不做。想到这里,她张开双臂就朝白羽宵扑了过去,趴在他身上狠狠的吃起豆腐来。
  白羽宵在这方面堪称高手,调起情来哪是花籽招架得住的。不到一会儿花籽已经开始全身燥动起来,下身泛滥成灾。
  白羽宵满意地看着花籽布满情思的动人杏眼,自己也已经频临爆发边缘。可惜刚才还做出一副很有经验样子的女人此刻已经软软地躺在自己身下。
  “娘子再不动手为夫可就要占先机了?!”
  花籽一听,立刻清醒,翻身再次将白羽宵压在身下,“我来我来!”两团柔软丰盈正好压在白羽宵胸膛上,直接让已经清心多年的白羽宵自制力崩塌得一塌糊涂。
  白羽宵压制住自己,声音低沉沙哑:“快,坐上去!”

  第2章

  花籽突然感到害怕,在梦中YY一下美男也就算了,要真和他……还是有那贼心没贼胆。她一个跟斗翻下床去,不料脚下一滑,“咚”地一声——
  “啊呀~”花籽四脚朝天,两眼冒金星。
  床上的白羽宵看得目瞪口呆。这个女人居然在关键时候临阵脱逃?他黑起一张俊脸,压抑着小腹难耐的□,十分不满的瞥着地上的女人,“你躺在地板上做什么?还不上来?!”
  花籽坐在地上揉了揉疼痛不已的后脑,挥挥手虚弱的回了他一句:“不来了不来了,我……还是不太适合玩这个!”哀嚎一声,“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痛死我了,困了,困了,这位帅哥恕不相送!”她爬上床去,趴在另一头呼呼大睡起来。
  白羽宵俊秀五官瞬间变得扭曲,低咒一声匆匆套上衣衫。临走之时回头看了一眼惹得他火气上身的女人,“这可是娘子让为夫走的!”
  花籽隐约听见有人向她撂狠话,含糊不清回了一句:“对,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后面那句话已经变成一串没有起伏的鼻音。
  白羽宵一拳打在门框上,望着自己下身突起的部位深感挫败。居然被一个自己不在意的女人轻易挑起□,果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
  “什么什么什么……??——苍天啊,大地啊,圣诞老人他哥啊……”
  白家北苑的几个小丫鬟被颇具震撼力的一阵阵河东狮吼惊得楞在原地,个个目瞪口呆地望着不断咆哮的花籽。这还是当初那个成日里垂头低语,被四姨娘欺负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少奶奶吗??难不成昨夜少爷好不容易与她圆了房,不到一会儿又自个儿上书房去与她分睡之后对她打击太大,以至精神失常?!
  胆子稍大的一个绿衣丫鬟上前伸出手掌在花籽面前晃了晃,“少奶奶,你可还认得奴婢?”
  花籽一听人叫她少奶奶就又开始激动起来。从今天一大早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地躺在床尾。这群丫头敲了几下门就蜂拥而入,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见丫头们一个个眉开眼笑,嘴巴甜得跟抹了蜜糖似的——
  “恭喜少奶奶终于和少爷圆了房!”
  “愿少奶奶早得贵子!”
  “少奶奶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好日子就要降临了!”
  ……
  花籽根本没听明白她们在说什么,当她认认真真将四处打量一番,再望着窗外已经高高挂起的日头,确定这不是做梦之后,房间里便响起了刚才那一阵暴吼。
  花籽静下心来仔细思索。昨天明明买娃哈哈营养快线中了个再来一瓶,后来……后来好像就睡着了。会不会是被单位同事发现自己躺在大街上,然后扛过来扔在这里预备进行一番恶搞?!不过这群丫头演技实在是太好了,居然从她们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心想,专业的,一定是!!
  她卷起被子裹在身上,对着眼前这双小手的主人眯起眼睛温柔一笑,“美女,别装了,你们已经暴露啦~”
  北苑的几个丫鬟里头数冬儿胆子最大,这会儿也不例外的被少奶奶古怪的神情和奇怪的话给惊得倒退几步。难道少奶奶真的变傻了?这事儿可拖不得,必须马上禀告老爷才行。
  “春儿夏儿秋儿,我先去找老爷,你们在这里看着少奶奶,前外别让她跑出去,得罪了四姨娘麻烦可就大了!”
  房门被剩下的三个丫鬟堵得死死的,生怕一个不留神这位精神失常的少奶奶就冲出去惹什么麻烦。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花籽。
  这是什么状况??难道自己真的因为中了瓶哇哈哈营养快线的再来一瓶高兴得腾云驾雾跟斗一翻,“咻”一下子穿越到古代来啦??
  花籽的接受能力再强,也很难在发现自己突然之间穿越了之后一点反应也不给。况且是在自己□地被几个丫头虎视眈眈群视着这种情况下。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厢房里头安静得掉根头发丝儿都能听见。
  “啊……尼玛,老子再也不喝营养快线啦……”花籽突然一声惨叫,吓得几个丫头抖了几抖。面面相聚,压低声音议论着:“糟了,老爷怎么还不派人来,少奶奶真的疯了……”
  花籽爬到床边随手抓起几件衣服开始往身上套。竖起耳朵听着丫头们的议论。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得赶快出去,继续留在这里指不定会被那个什么老爷捉去疯人院关起来。
  这身衣裳倒是合身,老毛病犯了的花籽此时还不忘揽镜自照一番。待她看清镜子里头那拥有白璧无瑕的肌肤和拥有闭月羞花之貌的女子之后惊得半响说不出话来。
  她背脊发凉,浑身颤抖,铜镜“哐当”一声被她抛向墙角,见鬼了——
  “啊~有鬼……”花籽惊叫。
  想起刚才镜子里的女鬼居然就那么一直盯着她看,“千万别上我的身,千万别上我的身……”花籽跪地朝着铜镜作揖叩拜起来。
  几个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傻了眼。看来少奶奶疯得不轻,不知道还有没有的救。
  “人在哪里?”白老爷面色铁青,胸膛被气得剧烈的起伏着,高声向前面带路的冬儿问道。
  “回……老爷,就在房间……奴婢先进去看看少奶奶是否穿戴整齐……再……”
  “快去,快去!”白老爷不耐烦的挥挥手。这个逆子,好不容易盼到他进了新房,还以为终于良心发现转了性。哪知他昨晚不知又对花籽做了什么,居然把她刺激得精神失常。这让他如何向花兄交代。
  冬儿急急忙忙跑了出来,“老爷老爷,您快去看看,少奶奶她……她……”
  白老爷一走进屋里就看见跪在地上对着墙角的铜镜一个劲磕头的花籽。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好好的一个闺女如今……白老爷捶胸顿足,“那个不孝子还没回来吗?”
  冬儿诚惶诚恐,说了少爷难免会被老爷训话,到时若是迁怒于她……可是老爷问起少爷行踪,她又不得不说。结结巴巴的回道:“少爷……少爷他今儿一早就……就邀了段小姐前去醉仙居……听琴……”
  “什么?”白老爷怒吼一声。吓得几个丫鬟头都不敢再抬,“刘福,去,找人去把他给我绑回来!”
  站在门外直爆冷汗的老管家刘福再次替少爷捏了把汗。少爷啊少爷,您要和意中人约会也得选个好时辰吧。昨夜才刚和少奶奶圆房,今天一大早就去会旧情人,您这不是自找麻烦吗?看这动静少奶奶恐怕是真疯了,少爷这回铁定会被老爷动家法挨鞭子了。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刘福挥手招来几个家丁超着大门走去。
  花籽发现气氛似乎不太对劲。房间里什么时候来了个声音比她还大,看起来一副精明相的老头子?而且还用一副悲怜之色瞧着她。
  再看看一旁老老实实站成一排垂头不语的丫头们,心中断定这个老头应该是丫头们口中的老爷。他刚才说到绑人,这么说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花籽松了口气,畏畏缩缩走到墙角瞄了瞄铜镜,快速弹跳到白老爷身旁,好心提醒:“老爷是吧?你家闹鬼了,赶快找几个捉鬼道士过来驱邪吧!”说着打了个寒战。“至于我……我不是故意闯进你家房间,其实……呃,说出来您也不信,我是不小心穿过来的,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弄不清楚,反正……”
  白老爷一拍脑袋,指着旁边罚站的丫鬟,“哎哟,你你,赶快,去把李大夫请过来!”白老爷如放悲声,哀叹着吩咐完,又转身盯着不知所云的花籽,“花籽啊,爹教子无方,对不起你,你如今这幅模样看着我实在……实在……”说着就开始抹起眼泪来。
  花籽见白老爷哭丧一般。一下子乱了手脚,“唉,不对不对,您可能弄错了,我确实叫花籽,但不是您口中的那个花籽,您说的那个花籽其实是我现在身体的那个花籽,我不是这个身体里的花籽——”感觉自己都快被绕得晕乎之后,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极有可能的问题。
  莫非是自己穿越到这个正好和自己同名的花籽身上来了?!刚才看到镜子里面那娇滴滴的美人儿不是女鬼,却是如今这幅身体的主人?!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再低头看看自己现在这幅身体她就直想跳脚狂奔。难怪啊难怪,昨夜看起来这身体会和自己的体型完全不同。
  她吸了口气,十分庆幸自己一时犯孬没和那销魂男发生关系。
  哭吧,哭吧,为已经升天的花籽哭吧~
  如今自己穿到别人身体里已是事实,根据窝在被窝阅读过几十本穿越小说的经验来看,想要回去已是枉然。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什么也不做。
  静观其变,先弄清楚身处环境,搞好人际关系,再寻生存之法是正道。
  冷静如她,花籽压下心底的惶恐,正欲上前宽慰白老爷几句。
  “老爷,少爷回来了!”门外传报的声音打断了她还没道出口的话。
  花籽一见昨夜那销魂男立刻就脸红耳赤起来,连头都不敢再抬。
  想起昨晚两人光着身子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她还差点就把他的……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3章

  白羽宵面色从容,一点也没有即将要被家法伺候之人那种慌张。他无视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的白老爷,狭长眸子盯着一旁垂头一副乖顺模样的花籽,幽幽道:“听说娘子病了,为夫特意放下要紧事前来问候!”抬脚靠近花籽,又将她审视一番,拇指摩擦着光洁的下巴,面露疑惑之色,“娘子看起来很正常嘛!”说完长长地舒了口气,“既然娘子没事,为夫就先去账房查阅这个月的账目,娘子好生休养!”语毕转身欲走。
  “站住!”白老爷叱喝一声,食指抖动着指着置身事外,一脸无辜的儿子,“你还有脸说花籽没事?你看看她……她……”
  白羽宵好看的眉毛一挑,十分不解地问道:“嗯?孩儿看她挺好~”
  花籽抬起头来望着白老爷,与白羽宵的动作如出一辙。
  自己不是挺好的吗?白老爷这么个老泪纵横悲伤欲绝的样子是干什么呢??
  白老爷瞅着眼前两张不同的脸上显露出相同表情的儿子儿媳。这二人今天怎么这般默契,连表情神态都预演过一般?!一时之间竟忘了责备儿子。倾身小心翼翼地问道:“——嗯,花籽当真没事了??”
  花籽摇头摊手,将白老爷的话重复了一遍,“当真没事!”此时再傻也不可能再说自己是一缕魂魄,穿越而来,然后被当成妖魔鬼怪棍打致死再放一把大火烧得灰飞烟灭。
  白老爷观察着花籽的神色,确实没什么不正常。看了看墙角的铜镜,想起花籽刚才那般胡言乱语。冲一旁因为刚才奔跑太快,正气喘呼呼的刘福吩咐道:“白府可能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去请几个道行高的大师来府里做法驱邪!”又看了看悠闲自在的白羽宵和低头一脸娇羞的花籽,脸上总算浮起一抹笑意,“爹就先去忙了,你二人好好聊聊。既然已经成了夫妻,有什么事大可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商量商量,莫要闹得世人皆知。”
  白羽宵弯腰恭敬回道:“谨遵爹的教诲!孩儿与娘子向来相敬如宾,爹万万不要听信外头那谣言蜚语,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嗯!”白老爷点头,看了看外形般配的儿子儿媳妇,满意地走了出去。
  今天的阳光异常灿烂!
  花籽见白羽宵那般假惺惺的样子,低头吐了吐舌头。要真如他所说,他原本的娘子还死什么死?!都怨他,这个花籽不死,她也不至于穿到这个没手机没电脑没娃哈哈喝的地方来。心里把这个干了坏事还大言不惭的男人从头到脚鄙视了一番。
  抬头发现白羽宵正饶有兴味地偏头望着他,她也毫不避讳地打量起他来。昨夜烛光太暗,没仔细看清他的模样,今日一见发现这男人要足足高出她一颗头来,模样倒是挺合她口味,特别是那双狭长上挑的勾魂眼,被他这么一看竟有些浑身乏力。
  花籽往大腿上掐了一把,真没出息。而后洋装漫不经心的瞥了白羽宵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白羽宵一愣,最初那个娇柔的结发妻子何时变得这般野蛮了?!
  此时门外一阵骚动。一个响亮的女声接着传了进来,“哟,听说少奶奶中邪了,我顺道过来瞧瞧,没疯吧?”
  “回四姨娘,少奶奶已经没事了!”
  四姨娘?消息够灵通的,听那尖酸语气,分明就是想过来看好戏的。花籽翘首企足等着见识见识这个丫头们口中惹不起的四姨娘,想瞅瞅她究竟长了几条胳膊。
  结果让她颇为惊讶,这位四姨娘生得并非说话口气那般惹人恼,相反,她一张标准的瓜子脸娇艳明媚,媚眼顾盼生辉。花籽联想到刚才那个略微发福又上了年纪的白老爷,不得不赞他老人家艳福不浅呐!
  四姨娘扭着腰肢围着花籽转了一圈,一挥手绢,“哟,少奶奶这不是挺正常的么?燕儿那丫头又乱嚼舌根,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她!”
  “娘子只不过一时欢喜,故而行为有些过激,我安慰安慰她便好,此事就不劳姨娘费心,姨娘请回罢!”白羽宵自发的接过话来,意有所指道。
  花籽偷偷瞥了一眼白羽宵,此刻他摄人心魂的狭长凤眸清清楚楚的写着“这里不欢迎你”能看出便宜夫君并不喜欢他这个姨娘。
  四姨娘扁扁嘴,酸溜溜的吐出一句,“哎哟,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姨娘!我走,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浓情蜜语!”她特意加重“浓情蜜语”四个字,说完甩着手绢就要出去,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笑睨白羽宵道:“啊,我差点忘了,羽宵今儿一早去找段小姐了吧?!真真可惜了那位身份高贵的段家三小姐,说起来与你倒是相配,如今……呵~看你和花籽这般相亲相爱,断然是不舍得休妻的了,看来那位三小姐也只能是做妾的命啊!”四姨娘一副替那段三小姐惋惜的样子,说虽是对白羽宵说的,眼神却一直放在花籽身上。
  花籽当然明白她故意在她面前爆料是什么意思,也十分配合地做出夫君与他人有染,娘子知道之后悲伤难过那副小媳妇样儿。
  “四姨娘对羽宵的私事如此上心,羽宵受宠若惊!恕不相送!”狭长眸子已经变得凌厉。
  花籽清楚的看到四姨娘手臂一颤,立即闭口。转身十分难堪地往外走去。看样子自己这便宜夫君却也有些威信,苦思冥想着接下来该如何与他相处。经过昨夜之事,他指不定已经把他当成放荡的女人了。这个花籽好死不死,偏偏挑在她老公大驾光临的时候才死,冤啊冤,想到这里背脊一凉,她又打了个寒战。
  白羽宵狐疑的盯着性情大变的花籽,“娘子觉得冷么?”
  假惺惺!口口声声喊着娘子,还整日出去与旧情人约会!
  心里虽这么想,但是一向追求平安奔小康生活的好财女此时当然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再度开口,花籽已是一派温婉贤惠的模样,柔声低语道:“多谢夫君关心,为妻不冷!”
  白羽宵嗤笑一声,往太师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此时房中无人,娘子何必再装?!”
  花籽被他这般揶揄心中很是不快,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她花籽就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主。莫名其妙的穿越既然已成事实,为保穿回去之前不被饿死,她唯一能剥削的也只有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夫君了。
  花籽也搬了张椅子,不偏不倚放在白羽宵对面,与他对立而坐,摆开谈判的阵势。
  她扬起下巴直视他道:“我们彼此彼此!不过如果你愿意答应我的条件,我倒是可以帮你在你爹面前做个遮掩,任你和你那情人暗地私会我都不告诉你爹,怎么样?”
  白羽宵顿觉好笑,古怪地瞅着她,剑眉一挑,“条件?”
  花籽见鱼儿有上钩的迹象,舒展了一下酸疼的四肢,起身在房中款款度步,适应这身又是裤子又是裙子的装束,一边操着她听起来十分不习惯的清脆音质道:“对,条件很简单!”手臂靠在白羽宵所坐那张太师椅的靠背上,“只要你每月付给我,呃……请问你们这里一个馒头多少钱?”花籽认为很有必要弄清楚人均基本收入,这样才好和BOSS谈工资待遇而不被他认为自己是个无知白痴,然后不屑地夺回谈判条件。
  白羽宵眸中疑惑又添几分,见花籽倾耳拭目将他望着,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一文!”说完不可思议自己居然会回答她这么白痴的问题。
  花籽掰着手指算了算,“嗯,那你每月给我一百两银子,往后你只管出去与情人约会,你爹爹那里我帮你顶着,怎么样?”
  她拍着胸脯,凡事有我的样子让白羽宵差点笑出声来。
  “你当真不在意?”白羽宵不可置信地看着往常看见他就会脸红的妻子。
  花籽本想说“不在意”,掂量了一番又觉得帅哥应该都是骄傲的,这么回答有伤他骄傲的自尊。于是立刻又做出一副受气又大度的贤妻模样,低声开口:“夫君这么问,让我这个妻子如何回答是好呢?!为妻当然在意夫君与其他女人在一起。不过……只要夫君开心,我受些委屈又有何妨?!”为了加强效果,她越说越小声,还低头擦拭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要不是后背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连她自己都快要被感动了。
  这般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催人泪下的话语,我就不信你不被感动!
  白羽宵果然脸露尴尬之色,虽不知她说得是真是假,却也的确是自己理亏在先。白家家大业大,生意遍及全国。做为他的正房妻子,一月给她的月支也不会少于五十两,仅仅如此也是于当今一个县令的年收入相当。她竟然要求一个月一百两银子,这个女人到底识数否?!
  “好,成交!”白羽宵一口应下。
  花籽立刻后悔得直想跳脚。说少了说少了,他应得这么干脆,早知就说个三五百两的。
  她不知自己此时这一脸懊恼之色已尽数被白羽宵收入眼里。这是以往花籽脸上绝对不会出现的表情。
  “既然要做一对恩爱夫妻演戏给我爹看,你我同房睡觉是必不可少的。从今夜开始,为夫便就在此过夜,娘子可有异议?”白羽宵亦是一副与人谈判的正经模样。

  第4章

  花籽稍微打量了一下这间雕梁画栋古色古香的屋子。宽敞整洁,光线很好,最重要地板是木质,晚上打地铺睡起来因该不会太难受。
  她表示赞同地点点头,“没异议没异议!不过说起睡觉这个问题……”纤长手指扶住下巴深思片刻后,“呃~我本想委屈些,自己睡地板,毕竟收了老板您的银子。不过料想你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一个弱女子睡在地上,所以……”她勉为其难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睡地板,我睡床!”
  白羽宵勾魂凤眸眯了眯,唇角微微上翘,“这地板是用上好的柳桉木制成,好是好,不过我睡惯了床,不想睡地上,我不介意和娘子同睡!”
  昨夜的画面再次浮上花籽脑中,她杏眼一瞪,睡地板就睡地板,“那好,我睡地上,不过……不过你得给我五两白银作地铺补贴,另外,还有清白费每夜五两!”架起两根食指,“总共十两!”
  白羽宵不解她为何开口闭口就是银子,“清白费?”
  花籽应得理所当然,“对啊!”
  “你我乃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何来清白一说?!”
  此男想颠倒是非?!刚才那几个丫鬟明明一脸兴奋地跑来恭喜她终于和少爷圆了房,充分说明他们之前并没有夫妻之实。花籽底气更足,“你我清白与否你最清楚不过,废话不多说,你每月给我应得的银子,过些日子等我攒够了钱,到时你再休了我,往后你我各不相干!”
  她这番闻所未闻的言论听得白羽宵一愣,旋即忍俊不禁,“娘子以为你被我休了之后还会有人敢娶你么?此事关乎你的名誉清白,我劝娘子还是莫要再打这主意!况且我爹年轻之时曾受你过爹恩惠,是断然不会同意我休妻的!”如若不然,他当初也不可能被迫将她娶进门来。
  “你爹爹那里我自有办法,大不了我花籽自毁形象,整日闹得你家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少爷你忍无可忍只好狠心写下一纸休书!这样是否合乎情理?!”她说得一套是一套的,“你不必担心我将来名声不好,这无所谓!要是没人敢娶我,待我发了财,口袋里头有银子就去包他几个小白脸养着!”
  就不信一个堂堂现代被三聚氰胺苏丹红毒害过的姑娘还玩不过这帮早已作古的先人。她这想法并非自大,相较被困在这个夫君不疼姨娘不喜处处看人脸色的地方,攒些银子另谋出路才是明智之举。
  白羽宵皱起眉头。小白脸?!呵~亏她想得出来。他突然就不想休妻了,和这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日子应当不会太无聊!
  “娘子的深谋远虑,为夫自愧不如!既然娘子已经安排好了,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前些天账房总管请辞,如今一堆账本等着他查阅,早上应邀萱儿已经耽搁了一个上午。白羽宵随口应下:“好,此事一言为定!银子我会付给你,眼下账房还有很多账本要看,为夫去去就回!”
  花籽得意的做了个胜利的手势。见销魂男就要出门,忙跟在他身后,“你要去哪?!唉,等我一下!”
  白羽宵头也不回,“外面的事务为夫打理便好,娘子在家与二姨娘好好学习女红方可。”
  女红你个头,本姑娘是来求生存的,光会绣几朵花几片只鸭子有什么用?
  她不死心地跟在白羽宵身后,“夫君刚才说去查账,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呢?!”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一口一个夫君倒是越叫越顺溜。
  花籽心想,不就是会计么?!这可是老娘的老本行!
  白羽宵停下脚步,怀疑道:“你会看账本?”语气大有嘲讽之意。
  花籽无视他怀疑的目光,“会!”只一个字,却表现得信心十足。
  眼下各大账房堆积如山的账本等着查阅,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可靠的账房先生。看得出花籽明显的转变,他只当她之前都是装出来的,在被他那二位刁钻的姨娘欺负得忍无可忍之后只好结束韬光养晦的日子。莫非她也并不想嫁他?!
  白羽宵挥挥手,示意她回房。
  “你看不起我?!”花籽来了脾气。
  对面男人一双勾魂凤眼含笑斜睨着她,“娘子穿成这样出门,不觉不妥么?!”
  花籽低头看了看,这身衣裳也没什么不妥嘛!他何必一副丢了他人的样。
  “白启,去取套本少爷的衣服过来!”
  唤白启的少年很快朝一旁的房间走去。
  取他的衣服?!花籽恍然大悟!原来是想让她女扮男装啊~哼,大概是怕被人嘲笑他白家少爷让妻子出去抛头露面,失了颜面!
  花籽接过白启恭恭敬敬递过来的衣服,转身快速钻进房间换上,找了把剪刀咔嚓咔嚓卸下绊脚的多余布料往胸前一裹,再将腰带拉紧一收,套上同样改装过的外衫往镜子面前一站。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好一个玉树临风的偏偏公子哥呀~
  花籽对这副无论着女装还是男装都如此出彩的身子甚是满意。
  “还没好么?再不出来我便走了!”门口响起销魂男不耐烦的声音。
  “好啦好啦~”花籽打开房门,双手负在背后往白羽宵跟前一跳,“怎么样?”举起双手转了一圈,“我改装过的,很合身吧?俊不俊?”花籽满眸星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戳了戳盯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的销魂男,“唉,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别人会以为夫君你好男风的!”花籽自认为好心的提醒道。
  白羽宵一时间被眼前活力四射的花籽闪了心神,肩膀被她轻轻一点这才回过神来,眼里闪过一丝迷惑。他别过头去轻轻抛出一句,“走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能耐才是真!”
  对于他突然别扭的样子,花籽心中肯定了一件事——这个销魂男非攻即受,后者极有可能!
  白府坐落在扬州城中最为繁华的地带。
  一出大门立刻能感受到街道上那股欢乐的气氛!车马塞途,人群川流不息,白府门口那两只威武的石狮仰头对着街道张牙舞爪,恨不能融入到人声鼎沸的热闹中去。
  花籽庆幸自己穿到了太平盛世,看到这一派热闹祥和的情景,早上刚刚发现自己穿越之时那恐惧感瞬间全无。她望天默默长叹:“穿越女的未来一片光明,阿门~”回头瞅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那群牛高马大之的壮士,花籽扯扯白羽宵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你每次出门都带这么多保镖吗?”自己不会这么倒霉,遇上个专门惹是生非整天喜欢仗势欺人,不是抢人家姑娘就是打人家小子的夫君吧?!
  白羽宵偏头看着花籽,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轻视之意,“扬州城里哪家富商身后没有一群家丁?真是少见多怪!”
  原来如此!
  神马?说她少见多怪?
  老娘见过的飞机坦克冲锋枪你连听都没听过呢!花籽一脸鄙夷回望销魂男。
  某销魂男高傲的自尊无法忍受有人对他使用这种目光,不悦的挑眉问她:“你这是什么眼神?”
  “花氏无敌眼!”
  ……
  身后嘘嘘声一片!
  两人开始闹起别扭,谁也不搭理谁。
  花籽紧随白羽宵走进一家生意火爆的布庄,还未进门——
  “让让,让让……”
  “不买就让开,看什么呀,去晚了今年最后一批蓝缎就卖光了!”
  “听说今天是最后一天,咱们快进去吧!”
  花籽被一群突然涌入,打扮得花枝招展中年女人挤出老远。
  “白羽宵,拉我一把啊你倒是!”搞促销也不提前知会一声,那几个女人抢钱似的,撞得她手臂都快断了。花籽心中大叹古代人口多啊多,难怪现代大部分商家生意淡淡,就那点儿人口哪能照顾得过来,都是计划生育搞出来的!
  “哟,少爷来了?!我去唤刘伯出来!”
  白羽宵挥挥手,“不用了!我自己去账房就好。”偏头看了看两眼正闪动着异样光芒的花籽,眉头微微蹙起,抬脚上了二楼。
  花籽此时看见每一个排队买布的人,只感觉她们头顶都顶着一个¥字符号。还是古代生意好做啊,等她在销魂夫君身上赚到第一桶金之后一定也要开一家这样的布庄——
  “这位公子,我家少爷请你上去!”耳边中年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她正YY着的发财梦。这才注意到白羽宵已经往楼上走去。
  “噢~谢啦!”花籽冲王掌柜灿烂一笑,快步往楼上走去。
  布庄王掌柜望着这个俊美小公子的背影摇头长长叹息一声,“哎!”难怪外头传少爷不喜少奶奶,原来……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少爷居然还带着人家登堂入室。可怜的少奶奶!

  第5章

  花籽跟着白羽宵屁颠屁颠进了账房。
  房里两个窗户均是开着,空气流通,少了大多书房特有那股浓重的纸墨味。周围靠墙的位置全部摆满了存放账本的木架,需要这么多账本,可见这间布庄规模庞大。
  白羽宵在一张宽桌旁的太师椅上坐下,优雅地拿了几叠账本放在旁边。握着毛笔写着什么,头也未抬,“过来,坐下!”
  花籽乖巧地走了过去,老老实实靠在桌子旁边坐下,片刻后又发现不对。老娘又不是你家请的小工,凭什么任你指挥?!
  她没好气地揽过桌上一堆账本翻看起来。粗略看了几页,发现布庄盈利确实很好,账房记得也很仔细,每一笔出入都有清晰小字备注在旁。留意到一行名曰‘仙女绸’的料子,花籽抬首心算片刻,“不对,这个少了三匹!”
  白羽宵看似翻着账本,其实他一直在观察着花籽的举动。这款绸缎昨日爹派人来取了三匹送给三位姨娘,他想试探花籽是否真会算账,就在一旁边做上个记号好引起花籽注意。却未料到这么小的差数她只抬头略微心算,便就算出账房需敲好一会儿算盘才能得出的数据。
  对于花籽高超的心算能力,白羽宵非常吃惊。他放下手中账本审视般的看着花籽,“你爹教你的?”
  祖国培养的!
  去,当然不能这么答,“天生的!我天生对数字敏感,心算能力强!”
  白羽宵并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盯着她,勾魂眼眸看得花籽开始心虚起来。她放下账本,“说了别这么看着我,人家会误会的!”
  “少爷——呃……”王掌柜一进账房就见少爷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女扮男装的花籽瞧。发觉自己不该这个时候出现,连忙告退转身欲走,却被白羽宵叫住。
  “——王掌柜有何事?”
  王掌柜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看到伏案翻看机密账本的花籽。
  哎!白家就要变天了……“少爷,楼下那批蓝缎已经被抢购一空,是否再去织纺调一批过来继续……”
  “不用!”白羽宵打断王掌柜未说完的话,“物以稀为贵,往后限量□的绸缎料子一旦卖完无需再向我请示,直接挂上断货的牌子!”
  “可是……楼下有几位官太太官小姐,任我们怎么说都不肯走,说是愿意花两倍价钱购买……这当如何处理是好。”有钱不赚也太……
  白羽宵翻了翻调货账本,“楼下仓库还有去年压货多出的一批扎染缎,色泽手感与蓝缎相似,你将这批扎染缎上架,照例挂上限量,白家布庄的所有料子皆是独一无二,告诉她们那是去年销量好的缎子今年的再批,并且以回馈价九折□!去吧!”
  “哎呀,我真是老糊涂了,怎么把那批缎子忘了。我这就派人去搬出来!”王掌柜俯首示敬,兴冲冲地走了。
  果然是无奸不商!花籽开始明白这家布庄生意为何这么好了!以后得多在销魂男身上套些经验。
  “回魂了!”
  头顶被销魂男一拍,花籽回过神来,见他要走的样子,忙放下账本跟上,“你去哪里?”
  白羽宵停下脚步,“你不用跟着我,看完那堆账本做好出入批注,晚些我便来接你回去!”
  要我帮你看账本?!“凭什么?你以为你……”眼前霍然出现一张白纸,上面那五个繁体小楷使得刚刚还满脸不屑的花籽立刻笑靥如花,“呵~老板说了算,保证帮你看完,而且备注得清清楚楚!”
  白羽宵满意地丢下那张写着“白银五十两”的宣纸。整了整衣衫,“东街还有几家白家旗下的铺子,我过去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了。可有问题?”
  五十两,五十两,一天五十两,十天就是五百两。花籽心中兴奋不已。对于一个朝九晚五偶尔加班的小白领来说,双收入是多么具有诱惑力和满足感的一件事情啊~
  “No problem!老板尽管放心!”
  白羽宵听懂了她后面那句,转身一脸莫名地走了出去。嘴里反复嚼着她那句“No problem!No problem?”
  销魂男出手真大方,要不是他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她还真舍不得不要这个夫君了呢。
  花籽心中那面伟大的旗帜再度升起——既然回不了现代,那就努力赚钱,等我花籽有房有车那时再和白羽宵解除夫妻关系,届时找个爱我,疼我,长得比白羽宵还要帅的老公!
  ***
  翻开最后一本账簿,花籽的肚子咕噜咕噜开始叫了起来。
  将手上毛笔一扔,要不是用不惯毛笔她早就批注好了,叹息没有签字笔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也是她肚子的悲哀啊~
  王掌柜象征性地叩了几下房门,“公子,我家少爷在白家酒楼的雅间等着您前去用餐,说这里的账本没看完就先放一放下午再看,请吧!”
  算他有点良心。花籽往最后一本看过的账簿里卡上一张书签,应道“嗯,劳烦这位……王掌柜是吧?!劳烦您找人给我带个路!”
  王掌柜疑惑道:“公子不知道白家旗下的鳯羽轩酒楼?”全扬州城饮食连锁老大的鳯羽轩都不知道?就算不是本地人也该听说过呀。
  “啊?!”花籽怕被他怀疑,忙装模作样地拍了一下脑门,拉长声音:“噢……我知道,呵呵~鳯羽轩嘛!真是饿昏了头,连这个都能忘记。好了好了,我自己去就行!”起身指了指一堆歪歪斜斜叠着的账本,“除了这本真丝缎的账簿之外,其他的都已经批注好漏记或者有小出入的账目,麻烦您给收拾收拾。呃~我先走了,拜拜!”
  王掌柜好笑的摇摇头。这个小公子,说起话来跟女儿家家似的。他拿起一本花籽添加过备注的账本翻看了几页。王掌柜越看越激动,感觉不可思议,又拿起另外一本翻了翻。他突然抬起头来盯着已经不见花籽人影的账房大门,“此乃奇才,奇才啊!”
  花籽好不容易从楼下拥堵的人群中钻了出去,望着人声鼎沸的大街却失了方向。
  为了不让人认为自己是个大傻帽,还是不找人问了!就这么办,转个圈,向前跨三步,面向哪个方向就往哪边走。花籽心里盘算着。
  转了一圈停下,她打开眼睛,面前是一间占了好几个门面的古董铺子。
  呃~再转!
  还是那间古董铺子!
  继续转!
  唉~尼玛怎么还是你?!
  花籽对着面前那间古董铺扯着耳朵做了个猪头鬼脸,“下次再对着你老娘就进去砸场子!”
  于是——
  她再转!转完向前跨出三步。
  睁开眼睛,她没有看到古董铺的雕花大门,自动拉近视焦之后发现她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年轻男子——
  “这位公子是要买古董么?”玉石之声从那人嘴里发出。
  拉生意?!花籽立刻明白过来,此人一定是对面那间古董铺的掌柜或者小斯。不过看他相貌堂堂,应该不是一般打杂的,说不定也是个少爷神马的。
  正所谓在家靠父母,她虽然没有父母可靠,不过出门靠朋友还是没错滴。毕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多认识些人,朋友多了路好走嘛!她忙伸出右手,笑眯眯的说:“你好,我叫花籽,在对面那家布庄做事,以后请多多关照!”
  男子看着她伸出的右手愣了愣,随后抱拳点头回礼道:“小生薛子於!”指了指身后的古董铺,“是这家铺子的东家。公子在隆洐布庄高就,为何我从未见过?”
  在花籽看来,古董就是有钱人争相购买,收藏消遣,顶着高雅艺术的帽子,实则是为一种昂贵的无聊玩意儿。
  拥有一批有钱到无聊没处花的客人,这位公子哥果然是个大BOSS!
  花籽干笑一声收回右手,现学现卖地对薛子於抱拳道:“小生花籽,认识薛老板真是三生有幸!既然是朋友,不如一起去吃个饭,不知道薛老板是否给我这个面子?!”想借花献佛找人带路才是真。
  薛子於温和一笑:“原来是花小弟!不敢当,不敢当。还是由我做东,请花弟喝几杯吧,嗯,不知花弟是否赏脸?”
  花籽粗着嗓子爽朗一笑,“哈哈~薛老板请客,小弟当然要去!”
  “花弟见外了,唤我子於便可!”
  “呵呵~子於兄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老板,小弟羡慕钦佩啊~”
  既然是人家请客,花籽自然不好直接要求上鳯羽轩。两人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走进一家名为“香醇窖”的酒楼。
  这间酒楼的店名听起来真像酒名!
  早已饥肠辘辘的花籽闻到酒楼里头飘来的一阵阵香气,口中立刻分泌出大量唾液。
  “肖掌柜,可有空着的雅间?”
  “哟,薛二少爷来了?!有有有。小二,带薛二少爷上楼上雅间!”掌柜热情的招呼着,一副见着财神爷的表情。

  第6章

  雅间隔音效果很好,走进来关上小门,外头那片喧闹声便立即被隔绝在外。
  花籽打量着这间小房间,从下至下均是木质的装横,不大的空间有淡淡的花香伴着酒香传来,闻起来就让人非常有食欲。中间同样木质的雕花圆桌上已经摆上一个卷边红色酒坛子。
  还没上菜就放上酒了?!
  薛子於看出花籽眼中的疑惑,“花弟可是头一次来香醇窖?!”
  “的确是头一次来!”不等薛子於发话,花籽便自觉地拉开椅子坐下。
  “呵呵~难怪花弟会觉得奇怪!”薛子於拉开椅子在花籽对面坐下,打开桌上的酒坛,“花弟有所不知,这香醇窖以酒香扬名,是鳯羽轩旗下特色之一的酒楼……”
  “鳯羽轩?!白家的鳯羽轩??”花籽惊讶地接过话来。怎么又是鳯羽轩又是香醇窖的?还兴取双名儿啊?!
  “呵呵,世人皆知白老爷年轻之时便创立了鳯羽轩,待到白家少爷白羽宵接管大部分旗下产业之后,便就将所有连锁酒楼统一挂上鳯羽轩的商号,再分别以每家酒楼的特色命名。这家酒楼以香醇窖为特色,故而以此命名。”
  薛子於将两只酒杯满上,“如此的经营模式新颖大胆却效果显著。来此的客人大部分也是冲着这家酒楼的香醇窖而来,白少爷的方法真可谓是饮食届精分得最为成功的例子。”薛子於说到此处脸上已露出钦佩之色。
  花籽根本没注意听薛子於在说什么,只听到他证实这个地方就是鳯羽轩之后便反射性地开始前后观望,心不在焉起来。
  销魂夫君不会就在这里用餐吧?!
  此时她怎么突然会有一种担心被捉奸的感觉呢??果然是占了人家老婆的身体,心里虚着呢!
  “花弟,花弟……?”
  花籽回过神来,“啊?!”见薛子於递过一杯酒来,忙起身接住,“多谢子於兄!”浓烈的酒香就着呼吸钻入鼻腔,“好香的酒~”花籽并非滴酒不沾,偶尔也会和关系稍好的同事朋友出去浅酌。将酒杯送到唇边浅尝一口,“嗯~果然是名副其实,这酒确实香醇!”
  此时雅间的门被打开,几个小二排着一字队而入,端在手上的盘子已有菜香飘来。
  很快,桌上已经被摆满色各种香味俱全的菜式。那摆盘小二开始高声念出每一道菜的菜名——
  “风味吊烧鸽、碧绿金锒玉、鹅掌炖白蘑菇、软炸里脊、锅烧肘子、翡翠长寿汤……”
  “这些都是香醇窖的招牌菜,薛二少爷,这位公子,二位请慢用!”小二唱完菜名恭敬地排着一字队退了出去。
  花籽早已按耐不住腹中空空,已经接连灌了好几杯酒,见小二总算走了,心想这下终于能好好填饱肚子啦~
  抬头却见对坐上显然是以品酒为主的薛子於正端起酒杯,“花弟,请!”
  又敬酒?!老娘都快变成酒坛子了!这酒喝起来温和香甜,下了肚却烈得很,胃都快烧起来了。对于望着一桌子佳肴又不好动筷子的花籽来说,此时当真是人生煎熬!
  她举起酒杯回敬薛子於,“客气客气!”一仰头又干了个见底。
  良久,薛子於才开口:“花弟为何不吃?!是不合胃口么?”
  你不动筷子,我怎么好意思吃?当我是山野村民没进过城毫无礼数么?!
  花籽心中大叫走错地方,一开始就不该和他来摆明了是品酒的地方。眼睛盯着面前那盘闪闪发亮香气四溢的红焖肘子馋得直想抹口水。
  见花籽盯着盘子里的菜肴两眼放光,薛子於这才恍然大悟。夹起一块烧肘子放进花籽身前碟中,“花弟尝尝可合口味!实在惭愧,忘了与花弟说,其实为兄刚刚已用过,返回之时正好遇到花弟。呵~怪我一时疏忽,竟让花弟挨饿。”抬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花弟不必拘礼,尽管吃就是!”
  吃过了还点这么多?!浪费可耻啊可耻!
  “哪里哪里!不知者不怪,那我……吃了?!”感觉拿筷子的手似乎在微微抖动。花籽心中一惊,不会是醉了吧?!哎呀~不该一时贪杯。
  好不容易夹起那块油亮油亮的肘子肉,正想送进嘴里——
  “听掌柜的说薛二少爷在隔壁用餐,小弟特意过来奉上薄酒一杯以示……嗯?娘……花籽?!”白羽宵望着桌上的花籽,眉头轻蹙。
  突然而至的温润慵懒之声让花籽拿筷子的手猛地一抖,还未入口的肘子肉“啪”一声又重新掉回碟子里。
  哦买嘎~还真被她猜中了,销魂男果然就在这家酒楼吃饭。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她吃肉的时候来,真真大煞风景,大煞风景!
  薛子於起身礼貌一笑,“哈~我与花弟正说起白兄经营有方,没想到白兄后脚就大驾光临,来得正好,我三人今日就畅饮一番,不醉不归!”
  白羽宵客气道:“呵呵~薛兄哪里话!应是薛兄大驾光临我这香醇窖让小弟受宠若惊才是!”举起酒杯,“来,今日就由小弟做东,薛兄只管尽兴!”
  薛子於是扬州三大家族之一的薛家二少,薛家主营古董珠宝,旗下古董分行以及当铺遍及全国。最近两年又开始做起米粮生意,据说已经和朝廷签下协议,待廉王批准盖章之后便会成为朝廷军用米粮以及皇家的供应商。其实此事基本已经定下,闻廉王本是喜好古玩之人,薛家古玩甚多,薛老爷子借古玩鉴赏渐渐与廉王熟络起来,又借机送了几件宝贝给廉王,也就顺理成章攀上了这门关系。
  白家生意虽大,收益也很好,不过白老爷为人坦荡,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就是不肯直接与皇家做生意。若此番能成为薛家的供货商,便不算与皇家直接交易。
  白羽宵断定,以皇家庞大的开支需求,薛家肯定无法满足供货。薛子於的大哥常年不问生意场上之事只爱摆弄些花草,薛家所有事务基本上是由薛子於负责,只要能与他建立合作关系,将来白家各大铺头的收益便会暴涨。
  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抛着生意场上的客套话。被晾在一边的花籽只觉得胃部抽动,饿得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此时面子是小,生命事大,花籽已经顾不得丢人现眼,拽起筷子端着碟子就开扒。自动将那虚伪客套的二人隔离在外,吃得那叫一个畅快。
  茶水小二上来的时候便就看到这样一副诡异画面——
  清俊的小公子端着碟子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般地吃着。旁边的少爷和薛家二少正优雅的端起酒杯谈着话。不知道是故意不去看那位小公子还是真的没有留意到他,二人谁都没有向他偏过头去。
  小二提着茶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见那小公子突然又放下了筷子,卷起袖子直接用双手扯下一只鸡腿就塞进嘴里啃咬起来。
  一向接触达官贵人的香醇窖小二第一次见到酒楼里有这般不顾形象大吃大喝的客人,不免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一偏头,正好接触到少爷示意他出去的眼神,小二如释重负,立刻识趣的退了出去。张着还来不急合上的嘴想着:原来那二位少爷早就看见了,那小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扬州城中二位大少如此纵容?!
  嘴巴终于合上,小二傻笑一声,呵~这哪是他一个小二所能够理解的!
  ***
  花籽小番外——
  花籽的心算能力与生俱来。对于数字,她一向是过目不忘。大大咧咧的花籽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公司财务主管的位置。这事儿一直惹人非议,传言她和公司老总有婚外情的,和总经理暗地里有一腿的……
  总之各种流言飞语在整家公司连带楼下的婚介公司都被传得人尽皆知。于是她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备受瞩目,她从来不用担心乘坐电梯会有人挤到她,也不用担心妒忌者会突然冒出来在她面前指责她的不是。最重要的,是大家仿佛总会透过她看向另一个让他们肃然起敬的人,表面上对她很是谦卑恭敬。这也使得她在这家公司行事异常顺当。
  对于当下笑贫不笑娼的风气,花籽认为对于如此有益的流言就没有必要再去澄清,况且这种事情很有可能会越描越黑。
  每每动了与人解释的念头,花籽总会反复默念:“且让我邪恶一回吧~且让我邪恶一回吧……”
  为此花籽非常感激上苍眷顾,让她一个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孩子前路因为流言变得顺畅。她只管拿着每月鼓鼓的奖金往银行里放,然后为自己定下下一个人生目标。
  她那时的目标很简单,和大部分白领一样——存钱交房贷、存钱交车贷、存钱买香水品牌大衣……
  于是她乐此不疲地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继续朝九晚五为BOSS卖命的生活。工作之余偶尔买些福利彩票,可惜她一次也没中过奖。
  直到某一夜午夜梦回之时,花籽突然梦见财神爷打了个电话给她,还告诉了她一串阿拉伯数字。花籽立刻被惊醒,抓着手机记下那串数字。
  杯具的是,她买完彩票之后打开电脑一对,发现这居然是上期刚刚开过的一等奖。
  于是她终于放弃了自己有朝一日中个500W大奖的梦。每日老老实实吃饭、睡觉,老老实实上班、下班,老老实实开车回家继续吃饭睡觉……
  直到穿越前几天的某个晚上,她又梦见了那晚在梦中打电话给她的财神爷,还告诉了她一串新的数字,并且与她道歉说上次喝了点儿酒报错号说成了上一期的。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出错,包中奖!
  花籽本来已经不信什么财神托梦了,只是那串数字在她脑中愈加清晰。想到反正也就几块钱的事,就当支持国家福彩事业吧!她向隔壁楚依依家借了几本老黄历,据说那妞最爱翻这些东西,只不过好几个月没见她人影,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花籽按照梦中财神爷所说的日子,时辰算好之后,终于鼓足勇气到马路对面的投注站买了一注福利彩票,然后……然后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


  第7章

  酒足饭饱之后,花籽拿起旁边碟子里的备用毛巾抹了抹嘴。见对面那二人聊得正欢,本不好将他们打断,大概是刚才喝的那几杯白酒这会儿上了头,感觉周围开始有些晃悠。 她十分不雅地打了个饱嗝之后,敲了敲桌面唤起对面二人的注意。见他们朝她看过来之后才缓缓开口:“呃~夫……少爷,子於兄,真不好意思,我想我喝醉了,你们吃着喝着,我……先回去!”说话之时舌头已经开始不利索起来。
  白羽宵见花籽白皙脸颊泛起两朵红晕,清亮的眼眸变得幻散。他知道头一次喝香醇窖的人不免都会贪杯,醉了也不为怪。只不过他此时与薛子於正聊到关键处,又担心再过不久这个女人会开始耍酒疯,只得唤来白启派人送她回白府。
  花籽起身向二人挥挥手,“嗯~那我先走了,拜!”她始终相信自己的酒量,之所以这么容易就醉,她觉得一定是空腹饮酒的关系。
  薛子於端起酒杯优雅的小酌一口,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这位花弟实在有趣,不知白兄是从何处找来的?!”
  确实有趣!白羽宵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轻笑,“小弟也正在思索她是从何处来的!”
  薛子於略显惊讶:“哦?!白兄果然是用人不疑,还未知身世来历就将他放在身边,佩服!”暗地觉得奇怪,以白羽宵的为人,怎么可能让一个身份来历不明的人追随自己。
  “哈哈~正所谓英雄莫问出处!只要是有真本事,又何必在意她来自何处呢?!”白羽宵举杯岔开话题:“来来来,小弟再敬薛兄一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这女人不错嘛,竟然能让薛子於对她感兴趣。
  ***
  花籽躺在轿子里小睡了一会儿。上轿之前喝了杯白启递过来的醒酒茶感觉好多了。
  “少奶奶,到了!”外头传来白启恭敬的声音。
  揉了揉太阳穴,花籽伸了个懒腰。起身撩起车帘就跳了下去,白启刚刚摆好助她下马车的凳子直接被她无视掉,尴尬地收起凳子跟在她身后。
  白府看门家丁见少爷的随从毕恭毕敬,目瞪口呆地跟在一个横着走路的俊俏公子身后进了府,几人面面相觑。
  于是,白府门口的家丁全体呈目瞪口呆状!
  花籽一进房间,立刻有丫鬟送来衣裙给她换上。她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到是销魂男吩咐的。
  系好腰带,外头敲门声响起,“少奶奶,二姨娘请您过去一趟!”
  花籽听出是那个叫冬儿的丫鬟,“噢,知道了,你先进来吧~”销魂男他爹到底娶了几个老婆啊?!
  花籽稍微整了整妆,据她看电影电视的经验,那些什么姨娘的对媳妇都非常苛刻,指不定自己一过去就被人数落。她已经充分做好了心理准备,既然占了别人的身子,收了BOSS的钱,替人挨挨骂,帮助这帮欲求不满的女人消消火也是理所当然。
  让冬儿替她随意倌了个发鬓,她看也不看,“走吧!”
  “少奶奶变得好美,您为什么不喜欢照镜子呢?”
  因为老娘一照镜子就有见鬼的感觉!
  “因为我相信你的手艺!好了好了不说了,快走吧,难道你想让我被二姨娘数落不成!”
  冬儿见识过早上那个疯狂的少奶奶,此时发现她语气不对也见怪不怪。她不怀疑现在的少奶奶有什么问题,倒是怀疑之前不言不语的少奶奶是被妖魔鬼怪上了身。中午法师来过,说府中妖邪已除,她相信一定是真正的少奶奶回来了!
  冬儿放下梳子甜甜一笑,“少奶奶不用担心,二姨娘向来是三位姨娘中待人最好的。听说昨天布庄新进了批料子,今个儿二姨娘请了裁缝过来,特意唤您过去量身,好帮您做几身衣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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