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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挑肥拣瘦
作者:随侯珠



第一章

  《我家的狗》
  在我四岁的时候,爸爸送我一只小狗,他叫球球,球球现在三岁了,它是一只沙皮,摸上去软绵绵的,球球有时候很听话,有时候很不听话,常常故yi不理我,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它的,不过现在小家伙真的是越长大越丑了,我很担心过几年它该有多丑啊。
  《洗碗》
  今天老师布zhi了一个作业,让我们回家帮助父母做家务,我跟爸爸说,爸爸就让我去洗碗,在张阿姨的帮助下,我把家里所有的碗都洗了一片,虽然打破了好几次,但是爸爸还是表扬了我,说我是一个好孩子,我心里真好开心啊。
  《拔牙》
  今天,爸爸带我去顾叔叔那里去拔牙了,我问爸爸拔牙疼不疼,爸爸说不疼,我不相信,拔完的时候发现真的不是很疼,不过打针还是有点疼,爸爸说那是打麻醉,回来的时候顾叔叔表扬我是个yonggan的孩子,听了顾叔叔的表扬我心里美滋滋的……
  《我的妈妈》
  我的妈妈是一个漂亮的女人,首先她有一头长长的头发,大眼睛,正齐的牙齿,她很爱我,每天给我做很好吃的早饭,最重要的是,我考试不好的时候,她不会骂我,而是guli我,总之,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
  上面的“正齐”的牙齿被老师圈了出来,是错字。上面备注——“整”。
  ……
  今天接到儿子班主任的电话,陆景曜才发现自己因为忙最近有点忽略了儿子,晚上抽个时间检查了他的书包,丢掉里面一些乱七八糟的卡片拼图,把里面的数学作业本,语文作业本,几张月考试卷,外加手上这本作文本全拿了出来看了一遍。
  视线扫了两眼《我的妈妈》这篇作文,陆景曜觉得自己要找希睿谈一谈。
  陆景曜从书房出来出来,楼下的保姆已经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正解下自己的围裙叠放在专门的抽屉里,看见他下来,抬头问询他明天早餐想吃什么:“陆先生,明早的早餐您想吃点什么?”
  “跟今天一样。”陆景曜环顾了四周,问保姆:“希睿呢?”
  保姆告诉他小少爷正在小客厅里看电视。
  陆景曜往里面的小客厅走去,陆希睿的确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大屏幕里头一只母鸡正蹲在鸡窝里面下蛋,发出叽咕叽咕的声音。
  发觉陆景曜进来,陆希睿转过头叫了声:“爸爸。”随后,笑着解释起来:“我今天在学校的时候就把作业全都做好了。”
  陆景曜点了下头,然后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将电视的音量调低了几档。
  陆希睿知道爸爸有话对他说,注意力也从电视转移到了陆景曜的身上,黑琉璃般的眼珠子微微动了下:“老爸,我最近都很乖的,你不会又要教训我了吧?”
  这双黑琉璃般的眼睛并不是遗传了自己,睫毛又长又翘又硬,像那个女人。
  “我刚刚看了你的作文,里面有一篇是《我的妈妈》,希睿,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抄袭同学的周记,白天你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这篇作文和你的同桌一模一样,甚至里面错字都一模一样。”
  陆希睿似乎早就知道爸爸会问自己这件事,所以连解释的话都想好了:“那是因为我没有妈妈啊,我不知道怎么写。”
  陆景曜顿了下:“请注意我的重点,为什么你抄袭,而且抄的如此没有水平。”
  陆希睿低下头,脸上的表情好像在沉思自己的行为,过了会,眼神诚恳地望着爸爸:“我错了,爸爸。”
  陆希睿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的聪明包括即时的认错,永远在大人责备之前提前检讨自己的行为。
  然后在检讨之后立马为自己辩解:“爸爸,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写,你是知道的,我并不认识我的妈妈,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是圆的还是方的……”
  陆景曜有丝不耐烦,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看了眼墙上的钟,7点40分,站起身来:“8点后把电视关掉回房睡觉吧。”陆景曜本想让阿睿练会琴,想了下,自己又嫌吵,还是周末让他去老师家练好了。
  “没问题,爸爸。”说完,陆希睿冲自己老爸笑,然后人小鬼大地开口,“爸爸今天要约会去吗?”
  陆景曜没有甩儿子。
  陆希睿回房,书包已经放在他的书桌上,他从里面拿出自己的周记本,打开《我的妈妈》那页,用橡皮把上面的铅笔字全擦掉,擦好的时候,黄色的格子纸上全是黑黑的毛毛虫。
  陆希睿吹了吹本子,然后从铅笔盒里拿出一支削好的铅笔想重新写这篇周记,手里的铅笔握了好久,还是写不出一句话。
  过了会,托着下巴叹叹气:我不知道我的妈妈是谁,但我还是会想她的,她呢,会想他吗?
  陆希睿好几次梦到过他的妈妈,他的妈妈要比班里的同学都要漂亮,她会温柔地对她笑,会烧世界上最好吃的菜,她从来不会骂他,她会像其他妈妈一样接他上下学,会带他去游乐园,会带他吃披萨,会来观看他的足球比赛,会细声细语
  的叫他“小睿”,会每天给他检查作业……
  爬上床睡的陆希睿听到楼下传来巧克力的叫声,然后是关门声,车鸣声……
  陆希睿有点难受,爸爸又丢下他一个人在家出门了,果然是没有妈妈的孩子像根草,是不受重视的。
  不要多想,还是睡吧。
  ——
  陆希睿吃早饭的时候陆景曜已经归来了,也不知道他昨晚是几点回来的,十点?十一点?还是十二点?
  陆希睿搅和着碗里的薏仁粥的的时候被爸爸瞪了眼,然后赶紧吃了一口。
  陆景曜低头看了看手表:“快迟到了。”陆景曜说的不动声色,语气却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看来今天爸爸要亲自送他上学了,陆希睿还是很有点怕陆景曜,最快速度解决了碗里的粥,拿起椅子上的书包:“饱了。”
  陆景曜亲自驱车送儿子去了二小,下车的时候习惯□代了几句,类似“好好学习、团结同学”之类的废话,然后便调转车头去了公司。
  陆景曜到的时候,陆元东已经在办公室了,正坐在沙发上擦拭着头发,看到他进来,冲他一笑:“小叔,我借用了下你的洗手间洗了个澡。”
  陆景曜斜看了陆元东一眼,问了句:“昨晚没回家。”
  陆元东站了起来:“我哪敢回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对这次相亲对象多满意。”
  陆景曜看起来今早秘书送来的文件:“听你的意思是这次你不满意了?”
  “叔叔,你是不知道啊。”陆元东走到陆景曜边上,表情略夸张地说:“我觉得她最少有一百五十斤。”
  陆景曜也是一愣,轻笑了一声:“不就是姑娘稍微胖了点,至于吗?”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陆元东摇摇头,折回休息室换了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人模人样地打好领带后走出来,“今晚的家庭聚会别忘了,爷爷可想希睿了。”
  陆景曜点头表示听到了。
  陆元东像是说上了瘾:“我说你也真是的,一个大男人带个孩子像什么啊,回家住呗。”
  陆景曜揉了揉太阳穴,修长的手指白皙如玉,顿了会:“小睿还是很好带的。”
  ——
  昨天的秦予乔心情并不是很好,原因是前阵子刚买了转运珠的手链,结果出门就把路边的一辆白色奥迪撞了。
  因为车上没有人,其实也就是赔钱的事,任何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而且还是保险
  公司赔钱。可是问题就出在,这俩奥迪车的主人,是她的一位老同学。
  老同学并没有认出她,匆匆从路边的面包房走出来要报警,身后跟着一个年轻貌美好身材的女朋友,女友看了看车身的刮伤,没有好脸色地索要她的名字电话。
  不比老同学,秦予乔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位老同学,有些尴尬和难堪地报出自己名字。
  “不好意思,我会负责的,我叫秦予乔……”
  就在这时,老同学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双唇轻颤,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秦予乔?你是秦予乔?”
  “你真是秦予乔啊?G市十二中的秦予乔?”老同学又问了一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不可思议地开口,“我都没认出来。”没认出来,这算是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比较直接的是——“天哪,你怎么变得那么胖了。”他们说话的语气就像女人变胖似乎是一种犯罪行为,而像她这种,飙升个八十多磅的情况,是犯了滔天大罪般。
  秦予乔是G市人,所以在S市遇上老同学还真是一件很巧很巧的事情。
  奥迪车上,许植的女友杜婠婠看了会自己新做的指甲,抬起头有意没意地问:“许植,她是你什么同学啊?”
  许植边开车边说:“高中。”
  杜婠婠咋舌:“我都不知道你高中有那么胖的同学……”
  “高一同班了一年,后来出国了,好几年没有没见了吧。”许植也是一副不解的表情,“她高中没那么胖,你是不知道,秦予乔当时可是我们的校花。”
  因为路上出了岔子,秦予乔相亲迟到了,不过对方还算有耐心的人,在她来到这家私家菜坊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神色。
  秦予乔缓缓落座,背靠沙发的男人慢慢抬起头,墨色的瞳孔微缩,然后不露形色地掩饰自己的惊讶,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秦予乔倒了一杯:“这里的普洱有点浓,不知道秦小姐习不习惯。”
  “谢谢。”秦予乔接过对方递上的普洱,尝了下味道,醇厚绵滑。
  “秦小姐刚回国?”对方一边打量着她,一边问道。
  “你叫我予乔就可以了。”秦予乔淡笑,“我10月份刚回来。”
  陆元东轻抿了下唇,然后主动把菜单递上去,秦予乔接过菜单,点了一道特色菜外加两样清淡小菜,点好的时候抬头问陆元东:“没问题吧?”
  陆元东摇头:“没问题。”
  这家私房菜馆的确不错,难怪平时吃饭都需要提早一个
  星期预约。秦予乔不疾不徐地吃了整整一碗,途中,她忽略陆元东投过来的视线,吃好的时候,礼貌性问了句:“难道这菜不合你的胃口?”
  陆元东摇头。
  秦予乔没有什么相亲经验,但是从第一眼便知道陆元东并没有看上她,一个男人对女人表现的失望情绪,直白些,会在面部神色中得到了呈现,比如面露不屑,明里客套,暗里讥讽,稍微收敛些的,虽然神色有了掩饰,不过可以从坐姿上看出来,比如像陆元东这种“歪歪扭扭,随便一坐,随意一躺”的姿态,他对她这个相亲对象,是极其不满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应该是老的找老婆,小的找老妈的故事,希望大家能喜欢吧。
  故事改编半斤八两系列的一篇文,所以里面的一些角色跟《心有不甘》里面的会有一些联系。
  ps:有老读者吗,冒个泡让我开心下哈。。。。
  最后,希望这本能有所进步,与君共勉。另外我的保障是,除了不可抗力外力比如作者那啥或者真有2012末日了,此文不会坑的。
  今天三更,其他两更放在中午12点,和下午3点左右。。。


第二章

  饭后,陆元东提出送秦予乔回去,秦予乔笑着拒绝:“不用太麻烦了,我今天也是开车过来的。”
  陆元东颔首,绅士十足地目送秦予乔上了车,就在这时,一个电话进来,江岩的电话,江岩那边有点嘈杂,隐隐约约可以听到里面传来的莺莺燕燕声,听得他有些心烦。
  江岩让他过去一块儿玩,陆元东正想着回去如何想二老交代这次相亲不成功的借口,脑里浮现刚刚相亲对象的脸,不好意思,他不追求肉感,对胖女人并没有多少兴趣。
  秦予乔逛了下S市的德利广场,周末广场上人多,熙熙攘攘,对面的德利大楼挂着大幅的广告画,在流光溢彩的灯光下,珠宝店广告女星的脸显得更加光彩耀目,如同钻石般散发着灼灼光华。
  秦予乔逛了半天的珠宝店也没看到喜欢的,最后在六楼的手表区挑了一款瑞士女表,专柜小姐登记了她的姓名电话,笑容满面地给她办了VIP。
  ——
  秦予乔回到白宅的时候,白家的保姆上来问她要不要再吃点,秦予乔摇头,楼上传来舅舅白耀的怒吼声,秦予乔问保姆:“表姐回家了?”
  秦予乔的表姐是舅舅白耀的独女,大名白绢,是一位特别有脾气的主,大学刚毕业的时候闹哄哄地要结婚,结婚六年,又闹哄哄地吵着要离婚。
  白绢来找秦予乔喝酒,秦予乔:“我不能喝。”
  “我都忘了。”白绢自顾倒起了从酒柜取来的酒,晃了两下酒杯问秦予乔:“你妈在英国还好吧。”
  “挺好的。”秦予乔坐到白绢的对面,说了几句,“舅舅身体不好,你也别老惹他生气,他气病你也没好处。”
  白绢:“你以为我愿意啊,我就是不明白了,当初你妈闹离婚的时候他是同意的,怎么轮到我身上了,他就这态度啊!”
  秦予乔站了起来,懒懒道:“这俩事能一样吗?”
  白绢:“不都是离婚的事。
  秦予乔:“离婚也要看原因的,而且白家还要靠着姐夫呢。”
  白绢和陈知泽是典型的富家女爱上穷小子的故事,为了爱情结婚,同样因为爱情要离婚,白绢说:“如果我跟他之前没有相爱过,我倒还真无所谓了。”
  秦予乔摊手:“别太文艺,听不懂。”
  白绢抬了两下眼皮,没心情再跟秦予乔说下去,说了句“走了”便出了门,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件事,转过头问秦予乔:“你今天相亲如何了?”
  秦予乔十分遗憾地摇头:“没成。”
  r>  白绢:“没看上?”
  “你对我也太自信了吧。”秦予乔看了眼现在自己胖胖的手,“我刚刚称了体重,是七十八公斤,不是七十八斤。”
  白绢咋咋舌:“也才七十八公斤而已。”
  秦予乔被这个“而已”刺激到了,晚上练了一个小时的瑜伽,镜子前的自己胖胳膊胖大腿,哪有之前细胳膊细腿的影子。
  另外区别的不仅是表象,以前的她可以轻轻松松完成高难度的“一字劈叉”、“站立拉弓式”,现在呢,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基本动作。
  另外下腰的时候,腹部被肥肉顶着的滋味真很不好受,很不好受。
  满头大汗躺在地板上,侧过头望向镶在墙上的落地镜子,里面的女人面色绯红,额头沾满湿漉漉的细发,白花花的肥肉看着有点膈应,秦予乔转过脸望向白色的天花板,脑子突然跳出一句话——“乔乔,你真的太瘦了,再长点肉吧。”
  这话谁跟她说过?秦予乔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吃吃地笑了起来,其实也好,至少以后不会有人再敢说她瘦了,边想边笑,边笑边从地板上爬起来,推开卫生间的木门。
  ——
  泡了一个舒服的澡,出来的时候拿起床头沙发上的手机看时间,发现里面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秦彦之,一个是未知号码。
  秦予乔直接关机睡觉。
  秦予乔知道女人一胖就坏事,尤其向她这种胖个100多磅的情况,有时候对着镜子,秦予乔都瞧不出里面的人是自己,后来胖习惯了,她也忘了自己原来是什么模样,看自己之前的照片,会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胖女人,瘦女人,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享受着不同的待遇,对此,秦予乔算是深有体会。
  ——
  白耀有晨练的习惯,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便让保姆叫秦予乔一起跟她一块跑步,白家坐落在东江别菀,跟花溪别墅区都是由同一个开发商近几年开发的新房,像这类房子,虽然里面设施设备齐全,但是住的人并不多,有钱人多半是买来投资。
  所以跑在这里的人造树林外围的公路上,半天没有一个人影,就连车也鲜少路过,所以清晨的东江真的很安静。
  昨晚下了雨,空气新鲜且湿润,秦予乔实在跑不动了,就停下来走路,跑在她前面的舅舅转过头看她:“乔乔,再坚持一会啊。”
  秦予乔喘着气摇头:“您先回去,我休息一下再追来。”
  白耀听了后笑哈哈,也没有先跑回去,而是折回来跟侄女一块儿走,边走边感慨:“舅舅带你来跑步并不是想让你减肥的意思,而是锻炼身体,你看现在的女孩子都太瘦,舅舅觉得像你这样正好。”
  150多斤是正好?秦予乔失笑,但是也不反驳。
  白耀:“你舅妈把你现在的照片给陆家的人看,陆夫人不知道有多满意,一个劲儿夸你有福相,昨天我还听到他们家已经找人给你算了算你的八字……”
  秦予乔有点后知后觉似的反应过来:“舅舅?”
  白耀拍了拍秦予乔的肩膀:“当然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思,我们做家长的也就是有点儿心急而已。”
  秦予乔用干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液:“舅舅,我跟陆元东没相上。”
  白耀脱口而出:“我觉得陆元东还成啊,乔乔,你要给人家机会了解他啊。”
  秦予乔有点挫败,白家的人都有点……怎么说呢,不管是白绢还是白耀,都对她太自信了。
  吃早饭的时候白耀有点欲言又止,秦予乔有点猜到是什么事,放下汤勺:“怎么,他出事了?”
  “怎么说话的。”白耀摆脸不成,只能叹叹气,“乔乔啊,父女哪有隔夜仇,就像我跟绢子一样是不是?”
  秦予乔“嗯”了一声。
  白耀:“他上个星期就来S市了。”
  秦予乔抬眸:“他来做什么?”
  白耀:“新雨的收购案他也有兴趣。”
  秦予乔嗤笑:“他一个买木头的凑什么热闹。”
  白耀:“……”
  秦家是做木头生意发家的,不过后来也陆陆续续开始其他领域方面的投资,而且投资的项目还是具有社会影响的,比如办学校之类的。
  秦予乔继续喝了两口热豆浆,然后说:“我会抽个时间去看看他的。”
  父女的确没有隔夜仇,只是有时候隔阂是比仇恨更可怕的东西,仇恨至少是一种强烈的情感,存在你的体内翻江倒海侵蚀着你的血肉和神经,而隔阂呢,随着时间的日积月累,只会淡漠了血浓于水的亲情。
  ——
  大清早,秦予乔对着衣橱挑出门穿的衣服,因为一直被照顾,她的生活习惯并不是很好,一件件衣服摊在大床上供她选择,不满意的便扔回衣橱,所以捣腾了一个上午,整个拉门式的衣橱一片狼藉。
  胖女人什么最讨厌,对着镜子拉上不上拉链的时候。秦予乔苦恼地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曾经她能将几十块的t
  恤穿得像几百块,如今,几百上千的衣服,也衬不起她满身的肥肉。
  下午无所事事,驱车在大街上,世纪路逛到了西岳大道,附近有一个公园,车停在泊车区,秦予乔下来走了走,这里应该是个纪念公园,里头的红枫正是红似火的时候,晌午的阳光从落在浓密的树叶上像是镀了金子。
  公园过去是个小学,S市的第二实验小学,可能正是课间,整个学校有点嘈,秦予乔看里头看了几眼,热心的门卫打开小窗户从门卫室探出脑袋,问她:“你是哪班学生的家长,进校门要先登记的。”
  秦予乔摇头,离开了二小。
  ——
  陆希睿今天解出了一道数学难题被表扬了,全班同学就只有他做出来,这种小小的成就感带上来的心情还是很愉悦的,而且具有持久性,一直愉悦到放学前。
  放学后陆希睿没有立马冲出校门口,而是在操场上跟同学踢了一会足球,外头的司机王有志不到孩子便进来找,终于在操场上找到了人。
  陆希睿看到司机过来倒也没继续逗留磨蹭,跟伙伴们说了句先走了,便抓起地上的书包跑向司机:“王叔叔,你来了啊。”
  王有志在陆希睿两岁的时候就是陆景曜的司机,自从陆希睿学起,基本上的接送工作都是有由他负责的,对于陆希睿,基本当亲生儿子一样疼爱,外加这孩子的确很招人疼爱,没有任何小少爷的架子,笑容亲切,心里觉得这点跟陆先生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陆希睿坐在回家的车上因为无聊从书包里拿出魔方玩,这个魔方他玩了很久还是没有解开,有一次爸爸看见他玩,难得兴致好从他手里拿过魔方,三下五除二解决了,立在他跟前看着他,个子高高的,所以影子全盖在了他身上,然后爸爸用一种他也不明白的语气对他说:“这玩意,我五岁的时候就会解了。”
  元东哥哥有一次给他讲什么基因学,然后十分深意地看着他:“小睿,我觉得你的妈妈可能是泰国人。”
  “为什么?”
  陆元东:“因为肤色。”
  陆希睿对着鱼缸的水光照了照自己的模样:“是因为泰国人比较黑吗?”
  其实陆希睿也不是黑,而是小孩子非常健康的麦色肌肤,加上最大的兴趣爱好的踢足球,太阳底下跑来跑去,小脸肯定就晒得不那么白。
  陆元东的肤色论绝对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话,不过对陆希睿还是颇有影响的。
  他不敢跑去问爸爸,但
  自此对黑皮肤的女人格外留意,比如电视里书本上出现比较黑的种族人,也会多瞅两眼。
  奥特曼保佑,希望他的妈妈要不是非洲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睿睿是个精神又帅气的漂亮孩子


第三章

  秦予乔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只磨盘,做SPA的时候,美容小姐为了恭维她,用了半个小时称赞她的好肌肤,什么天生美肌,什么丰肌秀骨,随后花又了一个小时向她介绍针灸减肥是如何地有效果,极力推荐她试一试。
  “如果秦小姐瘦了肯定是一位大美人。”
  秦予乔笑笑。
  秦予乔是高中出国的,出国前她身高165,体重45kg,对比现在她身高168,体重78kg,虽然长了3厘米,却胖了33kg。
  有次跟白绢聊天,秦予乔笑称自己是用生命在长高,白绢听完不以为然:“又不是瘦不下去,而且我真觉得你就算胖点也不难看,我最近有一朋友要投资拍杨贵妃的戏,我推荐你去试试?如果红了,咱们家也能出个明星呢……”
  秦予乔听完咬牙切齿:“我真想压死你。”
  白绢听完后哈哈大笑:“来吧来吧,我正想体会体会当唐玄宗的滋味。”
  秦彦之再次打电话过来,秦予乔跑到露台按了接听键,露台放着圆桌藤椅,藤椅上有一条厚厚的驼羊毛毯,外面的气温不比有地暖的室内,起风的时候便会感到丝丝冷意。
  秦予乔窝在毯子里,还是叫了声:“……爸爸。”
  ——
  陆家的家宴每个月总有几次,初一十五都要会大宅吃饭,这事就像国家法定节假日一样被执行下来,说起来S市的陆家还真是规矩比较多家庭,富了太多代,每代当家的都怕子息会由盛到衰,所以格外注重教育,而家规便是一项重要的家庭教育。
  陆家还是陆元东的爷爷当家,老爷子虽然八十六高龄,依然精神抖擞,昨天玩高尔夫还打出了一个漂亮的高弹道球。
  这次的家宴主要谈了两件事,一件事是生意上的,最近陆家的投资方向要从国外转回国内,第二件就是关于陆元东的。
  陆元东母亲杨茵茵开口:“我对秦家那孩子还是很满意的,虽然胖了点,但是长相舒服,比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强多了。”
  陆老爷极疼这个孙子:“元东,你自己呢,还喜欢吗?”
  被点名的陆元东望向爷爷陆和烁:“我和她接触并不多,还没有很深的了解。”
  陆元东正要说什么,被父亲一剂眼神闭了嘴。
  陆和烁笑呵呵,然后招呼坐自己对边的陆希睿到自己身边去:“小睿睿,过来陪爷爷吃好不好啊。”
  其实陆家之所以如此操心陆元东的结婚大事,多少还是
  想刺激刺激陆景曜,希望他能早点给希睿找个后妈。
  如果说每户家庭都要有个头疼的对象,陆家大概就是陆景曜。
  陆景曜,陆和烁的小儿子,不算老来得子,但是生他的时候,上面几个哥哥姐姐也有成家立业的,因为最小,所以最得宠,性格呢,也是最臭屁的,后来陆和烁狠狠心将他送到了国外,在外求学的留学生活倒是让陆景曜收敛了不少的臭毛病,每次回国后的改变都让两老感到又欣慰有又心疼,生怕小儿子在国外受了什么苦了。
  但是呢,出了国的陆景曜跟回炉再造似的,尤其是臭屁的毛病改了不少呢,不过呢,陆景曜还是在有为青年的行走路上出了个岔子。
  毕业回国那年,陆景曜带回了一个儿子。
  当时陆老太太的心脏还是很好的,就是血压有点高,将小小孙子抱在手里的时候,只觉得血压蹭蹭蹭地往上升,怎么也下不来。
  虽说当时陆景曜已经声称这孩子是嫡亲的,但是两老心里还是极其没有谱,私底下偷偷验了DNA,果然还真是嫡亲的,亲的不能再亲了。
  既然儿子都生下来了,那就跟孩子的妈妈的结婚吧,只要女方家世清白他们也不阻止了。
  结果呢,陆景曜当时怎么回答的,一脸漠然说:“我不会跟孩子的妈结婚的。”
  然后陆老太太的心脏就开始有点不怎么好用了。
  ——
  秦予乔本性是十分爱漂亮的,还是瘦美人资本杠杠的时候,虽然不至于每天将重心放在打扮上,但是绝对不能容许自己哪儿不美了。
  秦彦之之前老说很爱教育秦予乔的一句话是,物极必反,大概告诫她不能太自以为聪明,做人要谦虚方能上进。
  秦予乔真心认为秦彦之这人虽然自己的行为并不怎么端正,但是教育起人来绝对是一套套的。
  至于“物极必反”,很不幸,还真被秦彦之说对了,在处理事情上她不仅聪明反被聪明误过,就是连体形,也物极必反了。
  秦予乔还是决定见秦彦之,结果要见面的时候秦彦之居然还摆谱了,让一个秘书过来跟她传话,秦予乔一下子肝火就上来了,那就不要见面了。
  然后秦彦之又只能搬着小板凳自己找台阶下来了。
  最后两人就约在玉府楼见面,玉府楼是S市的名楼,这名听着像个旅游景点,其实是个吃饭的地儿。
  秦予乔还没有以发福的面貌见过秦彦之,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发胖都装作一副随遇而安很无所谓
  一点也不在乎胖瘦的感觉,实际上呢,做梦都希望变回原来身轻如燕的自己。
  秦彦之看见发胖的秦予乔没有任何惊讶之色,对她的变胖也只稍稍用一句话带了过去:“我的乔乔长高了……也长胖了点啊。秦彦之的“点”字拖得有点长,像是故意强调死的。
  秦予乔最讨厌什么,遮遮掩掩地说她胖。
  见秦予乔有点不开心,秦彦之又画蛇添足地说了句:“其实胖点真没关系,女孩子不愁嫁,何况是我秦彦之的女儿。”
  然后秦予乔几乎整张脸都黑下来了。
  ——
  陆希睿的钢琴老师是特别漂亮特别温柔的女人,尤其对陆希睿极好,好到什么地步呢,不怕赔本地天天给他做好吃的。
  有段时间陆希睿有点破罐子破摔地想:“如果真找不到亲妈了,有个温柔点的后妈也是可以将就将就的。”
  不过这也只是一段时间的消极想法而已。因为当时陆希睿真的很讨厌陆景曜的女朋友。
  爸爸的女朋友,很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后妈,这点陆希睿是明白的,所以那段时间他很担惊受怕自己会成为像颜舒冬那种被后妈虐待的可怜孩子。
  不过陆景曜像是看出他的担心似的,特意找他谈话了一次:“你放心吧,她不会成为你的妈妈的。”
  陆希睿睁着一双大眼睛,里面有点湿意,毕竟还是个孩子,扯到伤心事总是会忍不住地伤心委屈:“那你为什么不把我的亲妈妈找回来呢?”
  陆景曜的回答是相当敷衍的:“要找你自己去找。”
  多狠心的话儿啊,陆希睿当初眼泪就掉了下来,不过冒出来的眼泪又被虎着脸的陆景曜吓唬回去了。
  怎么会有这样子的爸爸,虽然这样,陆希睿还是爱陆景曜的,就像他在有一篇作文本上写的:“我的爸爸一下子凶,一下子不凶的,不过他都是我的好爸爸。”
  其实“好”字是陆希睿想了很久加上去的,因为陆景曜会定期检查他的作业,包括他的作文本。
  陆希睿跟陆元东抱怨自己在家里没有人权,然后陆元东就语重心长地教育他,小孩子追求什么人权啊,人权这东西我在陆家都没有见过,你就甭多想了。
  至于陆希睿为什么不喜欢姚小爱呢,原因是在太多了,最重要的是,陆希睿觉得姚小爱这女人有点装,虽然她名字里有个爱字,但是他一点也不觉得她很可爱。
  另外,她还没有他家的球球好看呢。
  球球是一只三
  岁的沙皮。
  ——
  如果有种女人给看了就像让男人娶回家,姚小爱大概就是这类女人,不能说多漂亮,但是绝对耐看,皮肤光洁有弹性,生活作息规律健康无任何不良爱好,笑起来眉眼弯弯,露出堪比高露洁广告女主角的钻石白牙齿,穿衣风格是典型的淑女风,搭配永远看着随意却有她的小心思,不追求名牌,所以大牌子衣服都是在剪了商标后再穿。
  国内top5大学毕业,母亲在机关单位做了领导,父亲是某国企的中层,自己呢,S市宇龙会计事务所的一名注册会计师,工作五年,资历不能说多老,但是也参与了不少有名的融资上市破产清算的大项目。
  而姚小爱就是在一次企业的融资案中认识了陆景曜。
  陆景曜晚饭是和姚小爱一块儿吃的,因为今天是姚小爱28岁生日,饭后,陆景曜送上了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送像姚小爱这类女人的礼物,一定要花心思,文艺和质感双重注重的女人其实很难投其所好,所以陆景曜把这选礼物的事情交给了自己的秘书。
  这一天,姚小爱很开心,一向矜持的她终于在回家下车之前,主动亲了陆景曜。
  陆景曜回吻,过了会拉开她,姚小爱眼里闪着类似小星星的光,欲言又止的模样,陆景曜绅士地替她整了整有点乱了的毛领:“有空再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切糕很火,大珠也跟风来一个
  秦予乔爆肥之谜
  大珠:“秦小姐,可以问下为什么体重突然重了七十多斤?”
  秦予乔:“有一天我买了一块手机大小的切糕……”
  陆希睿离家出走事件。
  大珠:“睿睿小朋友离家出走后是怎么回来的呢?”
  陆希睿:“我离家出走的时候看到一种非常漂亮上面镶满各类干果的东西,然后我打算买些路上吃,就让老板给我切了一大块……”
  “多大块。”
  “西瓜大小吧,反正我包不动。”
  “然后呢?”
  “然后买买提就让我带他回家找爸爸要钱了……”
  最后,作者疯了,打算卖肾卖肝请你们吃切糕,霸王木有切糕吃。。。


第四章

  那是一双好看且有力的手,手指修长干净,指甲整齐,指尖带茧,当他的如玉般白皙的右手覆上她的腰间并缓缓往下时,她忍不住轻颤起来,这种又酥又麻的感觉舒服地秦予乔连同脚趾头都向里弯曲。
  体内开始燃烧起来一把火,呼气似乎都在冒汗,当他修长的手指来到她的股沟,从后往前将她半托起贴向自己的火热,突然的腾空感让她一阵心慌,待触碰到那又硬又热又硕大时,□猛地开始收缩……
  一道暖流从里流出,然后那种无法克制的紧紧抽搐如同激流般的快感便席卷上来,连同心底的那股燥热一起迸发出来……
  秦予乔伸手抓起被角,整个人像是处于失重状态,本能地想要抓住身边的东西,张开眼,黑漆漆的房间进入几缕微光,是外面的月光,半躺在床榻上,打开床头天,柔和的光线散在摊开眼前的手心上,可以看到上面隐隐冒出了些细汗。
  起来洗了个澡,热气熏得皮肤变得通红通红,刚刚梦境清晰地只要一想起来耳根子立马红起来。
  秦予乔闭上了眼,有点生气地想: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
  陆景曜回到家的时候,陆希睿正趴在沙发上看书,正看得津津有味而没有察觉陆景曜已经站在他的跟前,反应过来的时候,“嗖”得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穿好棉拖鞋规规矩矩地立在陆景曜边上:“爸爸。”
  陆景曜也没想到儿子会有那么大的反应,点了下头随口问了句:“看什么书?”
  “上次你给我买的《十万个为什么》啊。”
  陆景曜瞥了眼儿子手里拿着的书,的确是《十万个为什么》,然后交代了句不能趴着看书之类的话便进了书房。
  陆希睿也捧着书回了房,撕开《十万个为什么》书皮,里面哪是《十万个为什么》,而是一本《空间战士》的漫画书。
  ——
  陆景曜的二姐有次质问他:“作为一个父亲,你觉得自己能打几分?”那是陆希睿高烧一个晚上被送进医院,他并不在家,所以等保姆通知了他才知道。
  作为一个父亲,陆景曜自认为自己也是不及格的,耐心不够,不够童趣,还会因为自己的情绪问题影响到希睿,加上工作太忙对孩子关心永远达不到标准。
  希睿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陆景曜参加过一次园长组织的家长教育活动,里面有一句他还有点印象,相信你们的孩子每天都会给你们惊喜。
  的确,比如孩子的第一次站立,第
  一次发音……然而对于品味这种细微末节的幸福感,陆景曜并不擅长。
  其实这很正常,这本来就是女人擅长的事情,相比女人有一颗容易感动的心脏,而男人的下半身要比上半身更敏感些。
  ——
  德利商场新上了一批货,杨茵茵约秦予乔一块儿去逛逛。秦予乔真有点后悔答应了上次的相亲见面,她和陆元东的相亲是她的舅妈再三促成的,当时秦予乔不忍驳舅妈的好意,就答应了见面。
  本以为就是见一次面的事情,结果她忽略了杨茵茵。
  秦予乔找出上次舅妈写给她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给陆元东。
  接通电话,陆元东的声音听起来笑嘻嘻的,好像说笑到一半后停下来的样子。
  “原来是秦小姐啊,找我有事吗?”
  秦予乔心里觉得好笑,然后稍微说了下杨茵茵约她见面的事情,顿了下:“我觉得你应该跟你父母好好解释下……”
  秦予乔还没有说好,就被陆元东打断了,过了几秒后,他开口了:“予乔,我想你错了。”
  予乔?秦予乔轻笑了,手指敲打着玻璃桌面继续听陆元东说下去。
  “其实我对你一直挺满意的,我也跟我的父母说了自己的想法,不过你可能对我没意思,比如上次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有接……”
  电话?哪个陌生号码就是他的?秦予乔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陆元东反咬了口:“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上次电话是你打来的,不过我们……”
  然后她又被陆元东打断了。
  “不知道予乔你明天有没有空,我这里正好有两张最近钢琴演出的票。”
  秦予乔扶额:“我没空。”说完,挂了电话。
  陆元东心里打什么葫芦,秦予乔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他似乎还真跟她较上了。
  晚上舅妈杜玉珍笑眯眯地出现在秦予乔的房间门口:“乔乔啊,你是不是对元东那孩子有点不满意啊,其实女孩子多出去认识些朋友是好的,即使现在没感觉,也是可以当朋友先处着啊。”
  秦予乔心里叹气:“我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秦予乔跑完步回来又接到了陆元东电话,专门打电话给她别忘了今天晚上的钢琴演出。
  秦予乔倚靠衣橱的移门上说:“放心吧,忘不了的。”
  ——
  秦予乔
  还真没想到陆元东会带一个小孩过来接她去剧院,陆元东带来的小孩长得精神又漂亮,下车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冲她灿烂一笑:“姐姐你好。”
  秦予乔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上次在回国的航班上有个二十岁模样的女孩还冲她叫阿姨,见她转过头的时候说了句:“sorry。”
  陆元东来到男孩的身边做起了解释:“我小叔的儿子,最近正学钢琴,所以顺便就带他去学习学习。”话音刚落,男孩仰着头看她,人小鬼大地问:“会不会太打扰你们啊?”
  秦予乔笑,跟男孩说话的时候本能地迁就孩子的身高而弯下腰:“你叫什么名字啊?”
  陆希睿伸出了手,有模有样地说:“我叫陆希睿,希望的希,睿智的睿,认识你很开心。”
  秦予乔递上了自己的手:“秦予乔,能认识小帅哥我很荣幸。”
  小希睿猛地脸红了起来,低下头。
  陆元东轻咳了一声,对秦予乔说:“我们走吧。”
  陆希睿原本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再次上车主动爬上了后面的车位,然后陆元东主动给秦予乔打开了前面的车门:“予乔,上车吧。”
  陆元东一口一个“予乔”叫得是越发的顺溜,秦予乔上车的时候配合地叫了他一声元东:“不用客气的,元东。”
  陆元东“噗”地笑开了,然后一脸乐呵呵地望了眼秦予乔,笑得那个风情万种。
  有些小孩子真的很聪明,他们聪明的地方就是很会看大人的眼色,对于不熟的人,除了会打量观察外,还会通过你和他的对话“考验”你:比如你是否友善,比如有没有耐心,是不是幽默机智能让他佩服。
  一路上陆希睿就问了秦予乔好几个问题,秦予乔也很爱跟他交谈,说话的时候不是以大人对待小孩子的那种语气,而是以平等的态度交流。
  下车的时候希睿已经叫她“予乔姐姐”了,小男孩的嘴巴很甜,而且甜得恰当而不是刻意讨好,通过刚刚在车上的交谈,秦予乔还发现陆希睿的知道的东西很多,加上孩子的思维向来宽阔,所以聊天的时候会发现,这孩子的说话内容一下子天一下子地,但是却是一套套的,有着自己的逻辑,这对一个孩子来说,真的很难得。
  钢琴演出地点是S市的艺术中心体育馆,S市的艺术中心体育馆落座于望江区,前两年新落成的建筑,望江是S市的新城区,秦予乔还没有来过,不过却听过关于这座体育馆的一些事,一位省级的官员就是在负责该体育馆的建造时
  被拉下马的。
  秦予乔对钢琴并不感冒,不过这几年将她的性子练得很好,可以安安静静坐一个下午没问题,所以陆元东侧过脸看秦予乔,一副神闲气静用心聆听的模样。
  感觉到身边人投来的目光,秦予乔坦荡地回望陆元东,并微眨了下眼,意思是:“陆少有事吗?”
  陆元东微微勾了下唇,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钢琴演奏家上。
  因为想起小时候被母亲白天瑜逼着练琴的那段日子,秦予乔侧过头看了眼坐在陆元东身边的陆希睿,皱着大气凌然的小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小模样。
  ——
  从体育馆出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陆希睿牵着陆元东的手已经打了两个哈气,陆元东还是有当哥哥的样子,弯下腰抱起了希睿让他趴在自己的肩头睡觉。
  最近冷空气来袭,对比室内的温度,外面冷得秦予乔手脚有些僵硬,都说胖子不怕冷,她却是个意外,鼻子被风吹得通红。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不要动”,秦予乔抬起头,对上陆元东含笑的眸子,然后整个人僵住了,对比她僵硬的表情,心里真的有万千的草泥马奔腾而过。
  陆元东一边拿着纸巾给她擤鼻涕一边说着话:“怎么跟睿睿一样啊,鼻子都冻得没知觉了吧?”语气亲昵地如同对待心爱的女孩。
  肩膀后头躺着也中枪的陆希睿默默趴下头,不说话。
  “最近感冒了……”耳根子火烧火燎地发烫,话说完后,秦予乔又冒起一种有种恼羞成怒的生气,抬头瞪向陆元东。
  陆元东笑着不以为然,将给她擤过鼻涕的纸巾丢到路边的垃圾桶里,就在这时,秦予乔才注意到陆元东的手,白皙如玉,十指修长,好看又显得有力量。
  然后秦予乔就想起了早上的梦境,如果之前只是耳根子火烧火燎,现在是整个人都火烧火燎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张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来遮掩情绪的尴尬表情。
  这种不争气的表现,秦予乔就算在初恋男友江华面前也没有过。
  所以秦予乔再一次恼羞成怒了。
  作者有话要说:开头那段不是船戏哈,是个荡漾的春梦~~~如果是船戏,这点字数也太不厚道了~~
  有童鞋问这故事会不会虐,故事以温情为主,虐也有,不过不会有那种特别憋屈的虐,我会控制住的~~
  最后,感谢投累的墨大和111,破费了


第五章

  陆元东抱着希睿下车的时候,陆希睿半睡半醒趴在陆元东的肩膀,张了张嘴还不忘提醒他:“如果我爸爸问起别忘了跟他说是你强制性要带我出门的……”
  “知道了,不会让你挨骂的。”
  陆元东抱着陆希睿按了门铃,很快保姆开了门,并告诉他:“陆先生已经回来了。”然后肩膀上的人像是过了电似的,蹭蹭蹭地就从他的身上下来了,站直身体喊客厅里的男人:“爸爸。”
  陆元东拍了下陆希睿的脑袋,表达了自己对他的鄙视,然后笑着对陆景曜解释:“今天体育馆有个钢琴汇演,我就带小睿去学习学习,感受感受。”
  听了陆元东的解释,陆景曜脸上没多少表情,然后示意保姆带希睿先上楼洗脸睡觉。
  陆元东扯着笑脸有点累,“那我先回去了,叔叔你也早点休息。”就在陆元东笑嘻嘻告别的时候,陆景曜开口了。
  “元东,以后别带希睿见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乱七八糟的女人,陆元东转过头,脸上的笑容不变:“叔叔,她不是乱七八糟的女人,她是我的相亲对象。”
  “相亲对象并不是结婚对象,对吗?”陆景曜提醒陆元东,然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的确不早了,你回去的时候开车注意安全。”
  陆元东开车回去的时候实在很奇怪,他瞧着叔叔也不是特别关心希睿的样子,结果今天希睿见了谁都要调查知道。
  二婶说得对,陆家的小叔子的心啊,比海底针还海底针。
  不知怎么又想起秦予乔,陆元东觉得自己还真挺神奇的,居然真伸手帮她那啥了……其实仔细想想秦予乔,真的也就是胖点。
  杨茵茵说“瑕不掩瑜”,陆元东想想还是很有道理的,比如他还是可以忽略她肥肉看出她原本精致的五官,另外行为举止也舒服,不骄不躁。
  另外她还真容易脸红,应该是一个经不起调戏的女人。
  ——
  秦予乔都洗漱好要上床睡觉的时候收到了白绢的短信:“小美人,我有点难受,过来接下我吧,彩虹酒吧188号包厢……”
  秦予乔早就不是什么美人,但是白绢还改不了称呼,不过幸好也只是私底下。虽然脸上肉多,但是秦予乔的脸皮确实极薄的。
  白绢来电,秦予乔一项头疼,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里白绢的声音的确有些醉醺醺的。
  “我已经睡了,我打电话给姐夫让他来接你。”
  白绢发怒
  :“秦予乔,如果你敢打电话给陈知泽,我就立马打电话给江华说你还喜欢他。”
  这都是哪跟哪儿。
  秦予乔赶到彩虹酒吧的时候,由酒保带着她来到188包厢,推门进去,里面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一个身穿皮衣的男人正拿着话筒吼:“北京北京……”
  秦予乔一眼就看到窝在一个男人怀里的白绢,的确满脸醉容,看见她进来的时候,伸手招呼她过去:“乔乔。”
  秦予乔往白绢走去,坐在白绢边上的男人热络地好像看见熟人:“你就是白姐的妹妹吧,长得真可爱。”
  秦予乔斜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拎起白绢往外走。
  外头冷风阵阵,白绢趴在路边呕吐,一边呕吐一边还不忘喃喃:“我要离婚,我要离婚……”
  秦予乔看不过眼,丢了一包纸给她。
  “绢子,你觉得自己这样有意思吗?”
  白绢猛地转过头看向秦予乔:“你什么意思?”
  秦予乔望向白绢:“是不是只要你自己活得开心就好了,什么家庭伦理,什么道德观念,什么世俗约束都可以不管不顾了?”
  秦予乔的声音听着有点沙,不过白绢却听得异常清楚,落在耳朵里像是针刺进了心脏,然后她什么也没说,站起来要继续往里面走:“不用你来接,不用你来接。”
  秦予乔拉住白绢:“对不起……”
  白绢听不到,继续往酒吧里面走。
  秦予乔又说了句“对不起”,然后白绢才停下来,颇为幽怨地看着秦予乔:“我是你表姐,以后不准那么说我。”
  秦予乔不跟醉酒的人计较,点了点头。
  白绢不回白宅,也不回自己结婚后的家,最后报了个地址给秦予乔,秦予乔带白绢过去,开门进去的时候微微惊讶,从里面的装饰摆设来看,白绢常常在这里过夜。
  ——
  伺候白绢安静入睡后已经深夜,秦予乔就不再回舅舅家了,准备在白绢的客厅里看了一夜的通宵电影。
  电视柜的抽屉里有不少老电影,香港片居多,秦予乔抽了几张CD出来,视线一转,居然在里头发现一本相册。
  这是一本老相册,里面多半是白绢和陈知泽的照片,让秦予乔意外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一张她和江华的。
  那一页的相册纸上就贴了两张照片,一张就是她和江华的合照,另一张是白绢和陈知泽的,下面还有白绢难看的字迹——“一生一世一双人”。
  多数女人都渴
  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却不知男人们心里都有无数的白玫瑰和红玫瑰。秦予乔突然有点难受,不是为自己,而是白绢。
  其实如果不是看到江华的照片,秦予乔都差点忘记这号人物了,但是记忆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本来要忘记的事情,等再次浮现出来,有些画面也是依旧鲜活清晰的模样,好像那时候的时光和自己并不曾远去。
  江华,名字跟TVB一名男演员重名,长得也是玉树凌风,上学的时候惊艳了不少了不少女生,另外此人也风骚得厉害,自幼儿园知道自己长得帅后就格外注重自己的精神面貌,内外齐修,所以一直到高中,江华的名字一直都是被师生们广为谈论的。
  秦予乔为什么对江华那么熟悉呢,因为她三岁就认识江华了,两人从幼儿园就同班一直到高中,初三她和江华学着大人谈朋友,高中因为一件破事分了手,然后相互赌气不说话,然后她就出了国,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
  电影看到一半,沙发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陆元东发来了一条搞笑短信,文字下面还配了一张小破孩流着鼻涕的图片,秦予乔再次想起体育馆外面的尴尬事,莫名戳中了自己的笑点,心情倒是一下子轻松起来。
  一阵恍惚,秦予乔突然感觉这个场景无比熟悉,好像每一个细节都发生过,有种格外亲切的似曾相似感。
  “莫动……”
  一样冷得让人发抖的天气,一样含笑揶揄的眼神,一样事后意指她是流鼻涕的小破孩……
  这种现象,秦予乔在一堂心理课中学习过,其实这是其实这是典型的Deja-vu现象。Deja-vu现象,原名为法语dé jà vu,中文翻译为“即视感”,简单而言就是脑海里的“似曾相识”感,对未曾经历过的事情或场景仿佛在某时某地经历过发生过的感觉。
  ——
  秦彦之对新雨真的很感兴趣,带来了专门的评估团队,聘用了S市的宇龙会计事务所一批深资的会计师,对新雨进行一系列的考核评估。
  秦彦之几次三番让秦予乔过去帮忙,中午一块吃饭的时候又提了一次:“乔乔,过来帮爸爸吧。”
  秦予乔抬起头瞅了瞅秦彦之:“我能帮你什么,你不是还有一个好女儿和一个好儿子吗?”
  秦彦之面色有点僵硬:“乔乔,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儿。”
  秦彦之这话让秦予乔有点难受了,秦予乔抬头望向秦
  彦之:“我这次回国是看望舅舅他们的,而不是要给你们一家子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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